在濱江營用過晚餐之後,吳敬誠終于有時間放松一下了。他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像是從一場戰鬥中解脫出來一樣。不過,當他想起陳玉珍那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時,他的心情又變得沉重起來。
他決定出去走走,讓自己的思緒得到釋放。
于是,他回到宿舍換了一身寬松舒适的衣服,然後獨自駕車前往濱江路。
這條路上,車輛很少,隻有偶爾的幾輛馬車和行人經過。
吳敬誠開得很慢,享受着這份甯靜。
濱江路是大江邊的一條大路,道路寬敞,兩旁種滿了綠樹,給人一種清新的感覺。
吳敬誠一邊開車,一邊欣賞着沿途的風景,感受着夜晚的清涼。
他打開車窗,讓微風拂過臉龐,帶來一絲涼爽。
随着車子的行駛,吳敬誠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他開始思考起自己的生活和未來,回憶起過去的點點滴滴。他意識到,人生就是這樣,充滿了起伏和挑戰,但隻要保持積極的心态,就一定能夠克服困難。
不知不覺間,吳敬誠已經開到了江邊。他停下車,走到江邊,望着江水奔騰而過,心中湧起一股感慨。
他知道,生活就像這江水一樣,不停地流淌,永不停息。而他,也應該像江水一樣,勇往直前,不斷追求自己的夢想……
車子順着波濤滾滾的大江一路向前,最終來到了濱河路,并繼續駛向安甯河與大江交彙之處。
往昔歲月裏,吳敬誠曾牽着陳玉珍的手一同徜徉在濱河路上,悠然自得地品味香茗、暢談人生。
那時正值初春時節,陽光和煦溫暖,灑落在濱河路上。道路兩旁的柳樹随風搖曳,雖略顯蕭索卻也别有一番韻味;來來往往的過路人絡繹不絕,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那也是他們首次如此明目張膽且自然大方地牽起彼此的手,并肩穿過東門口,閑庭信步于江河交彙之地的館驿嘴。
然而此時此刻,吳敬誠獨自驅車至此,身旁卻已不見陳玉珍的身影。唯有這萬籁俱寂的夜晚相伴左右。
回想起過往種種甜蜜溫馨的畫面,吳敬誠不禁心生感傷之情,眼眶亦逐漸變得濕潤起來。
吳敬誠停下車,不由自主的輕聲唱着那首前世熟悉的歌曲:“從此風來聽風,雨來聽雨,往後餘生自己放第一。曾經走過的路,都是風景,生活有陰也會有晴,從此風來聽風,雨來聽雨……人間百味一切都随意,前路總有花開,也有崎岖,别回頭做好你自己……”
吳敬誠像一座雕塑般靜靜地趴在方向盤上,嘴裏翻來覆去的哼唱着那首動人的歌曲。
從此風來聽風,雨來聽雨,往後餘生自己放第一。曾經走過的路,都是風景,生活有陰也會有晴,從此風來聽風,雨來聽雨……
漸漸地,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仿佛每一個音符都是從内心深處擠出來的痛苦和哀傷。
不知不覺間,淚水順着他剛毅的臉頰滑落下來,滴落在方向盤上。
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吳敬誠從未想過自己竟會如此地悲痛欲絕!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了那個遙遠的鳳凰山。
當初,他也是這般傷心落淚,滿心瘡痍。
然而,正是那份決絕與勇氣,讓他沖破了心靈的枷鎖,義無反顧地投身于茫茫人海之中。
就這麽一年來,吳敬誠曆經了無數的風風雨雨,嘗遍了世間的酸甜苦辣。
可如今,他卻陷入了情感的漩渦,無法自拔。這個死胡同似乎将他緊緊困住,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無助。
但吳敬誠終于擡起頭,自己決不能就此沉淪下去。他必須振作起來,重新找回曾經的堅定與自信。
因爲隻有這樣,他才能走出這片陰霾,迎接新的人生挑戰……
就在這時,一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仿佛有一道神秘的目光正悄然落在車窗之外。
吳敬誠心生警覺,猛地轉過頭去,這一眼讓他驚得合不攏嘴——竟然是葉晨曦亭亭玉立地站在一旁!
她宛如盛開的夜來香,散發着淡淡的芬芳;又恰似一泓清泉,甯靜而清澈。
葉晨曦默默地凝視着吳敬誠,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溫柔與關切。
随後,她微微俯身,如同一隻輕盈的蝴蝶般靠近吳敬誠的面龐,那專注的神情好似要将他整個人都融入自己的眼眸之中。
她的目光如水般柔和,卻又如火般熾熱,緊緊鎖定住吳敬誠的雙眼。
葉晨曦輕聲細語地問道:“敬誠,你怎麽了?是不是在這裏悄悄地流淚了?究竟爲何如此悲傷?”聲音如春風拂面,溫暖而親切。
吳敬誠慌忙擡手抹去眼角的淚水,強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答道:“沒什麽大礙,不過是偶然間觸及到了心底的傷痛罷了,如今已然平複,晨曦姐,您怎麽會在此處出現呀?”言語間帶着些許驚訝與疑惑。
葉晨曦微微一笑,輕啓朱唇道:“真是湊巧,方才我與王主管正在濱河路上漫步,無意間瞥見了你的座駕經過。”
她的笑容猶如陽光穿透雲層,驅散了周圍的陰霾。
吳敬誠下了車,嘴角微微上揚,帶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從轎車裏走出,目光投向遠處那奔騰不息的江河交彙處,不禁感歎道:“瞧啊!江水與河水在此交融彙聚,如萬馬奔騰般洶湧澎湃,其景象真是雄偉壯麗、令人歎爲觀止!這般壯闊之景着實讓人心情激蕩不已。”
站在一旁的葉晨曦緩緩移步至吳敬誠身旁,輕輕地伸出雙臂環抱住他,雙眸凝視着眼前這個男人,輕聲細語地安慰道:“人生在世,又有誰能夠事事順遂呢?無論是歡笑還是淚水,都是生活的一部分。丢掉不愉快的人和事,讓我們攜手共同開啓新的篇章吧。”
吳敬誠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内心的波瀾起伏,回應道:“放心吧,其實并無大礙,隻是方才那一刹那間,不小心觸及到了心底深處那塊尚未愈合的傷疤罷了。”
葉晨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表示理解,接着提議道:“既然如此,那不如我們一同去江邊漫步走走如何?”
吳敬誠欣然應允:“好的!的确我已有許久未曾到此閑庭信步了。”
葉晨曦微笑着繼續說道:“那麽就由我來陪伴您左右吧。王叔已然先行離去,而此次我和王主管前來,我們主要目的便是實地考察一下這片區域的市場狀況,尤其是這濱河路上的各家飯店以及娛樂場所等。不得不承認,我們開的店與之相比,确實存在不少值得我們借鑒學習并加以改良之處。”
吳敬誠緩聲道:“你們出來考察市場啊,現在的生意不好做,你得抓緊時間讓一切走上經營的正軌才行呐!過兩日我還要帶些人去醉香樓用餐呢。”
話畢,他與葉晨曦一同漫步于大江畔的小徑之上。
二人行至一處拐角後,轉而踏上了安甯河旁那條幽靜的小路。
他們肩并着肩,緩緩地走着,一路上皆是沉默不語。
最終,還是葉晨曦率先打破了這份甯靜,輕聲問道:“敬誠,今日究竟是怎麽回事?我從未見你如此模樣。”
吳敬誠微微擡頭,望向遠方,平靜地回答道:“晨曦姐,不必憂心于我,我不過是在對自身進行一番審視與反省,想要借此機會沉澱一下自我而已。”
葉晨曦輕輕颔首,表示理解,接着言道:“原來如此,竟是在自我反思啊。正如《論語·爲政》所言‘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若不去思索問題,便隻能茫然無知且毫無所獲呀。無論何時何地,你都萬不可心灰意冷、喪失信心。要知道,我永遠都會是那個最爲關心你、支持你的姐姐喲。”
葉晨曦的語氣堅定而溫暖,仿佛一道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吳敬誠的心頭。
吳敬誠突然止住前行的步伐,目光凝視着眼前這位真誠無比的葉晨曦,心中再度湧起一股暖流,深深感受到了這個女子對他的深情厚誼。
他感慨地開口道:“終究還是你對我最好啊,既然如此,那我便與你講講端午節時在寶鼎山苗家山寨所經曆的那場搶婚遊戲吧。”
接着,吳敬誠用簡潔明了的語言描述起當時的情景來。
葉晨曦靜靜地聆聽完整個故事後,語氣輕柔地詢問道:“莫非令你感到哀傷的原因,便是這樁事麽?”
吳敬誠微微颔首,表示認同,并繼續說道:“沒錯,如今我已将此事告知了陳玉珍,可誰知她竟毫不理會我的感受,也不聽我的解釋,轉身離去了……”
葉晨曦安慰道:“我看你對我和陳玉珍都是真心實意的,可她對你不夠理解也是情有可原的呀,畢竟你們倆之間本就存在着門第之差!”
吳敬誠無奈地歎息一聲,苦笑着回應:“唉,面對這樣的局面,我又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