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特别的日子裏,吳敬誠滿臉喜氣地參加了李易陽和夏秋月盛大而隆重的結婚慶典。
婚宴過後,吳敬誠與他手下的兄弟們一同踏上了前往真龍山碼頭營寨的路途。
一路上,吳敬誠都在心裏反複思量着李易陽向他提出的請求,現在應該說是他老丈人夏钰赓提出來的請求。
李易陽的老丈人夏钰赓,盼望着濱江營能夠釋放被關押的黑虎兄妹,而吳敬誠他們并沒有抓到何桂英。
然而,對于這個要求,吳敬誠感到十分爲難,畢竟,濱江營是總督府的濱江營,怎能輕易放走總督府指令剿滅的劫匪要犯呢?
況且,政令和王法都是不可違背的,吳敬誠作爲一名有原則、有底線的人,如果連這些基本準則都無法堅守,那豈不是枉爲人矣!
可是,若就此拒絕幫忙,似乎也行不通。因爲在官場這個複雜的大環境中,就如同一個巨大的染缸,大家相互依存、互相幫助。所謂官官相護,關系的紐帶便是這種你來我往的互助行爲。
更何況,李易陽與他乃是過命之交的好兄弟。
何況就在春節前夕,那位真龍武館大當家的夏钰赓,還曾大力支持過自己購置槍支彈藥,爲守護鳳凰山,阻擊斑鸠山土匪,立下了汗馬功勞,這份恩情不能忘了啊!
當然,這其中或許更多的情分,夏钰赓還是看在了老爺子吳慶喜的面子上。
面對如此棘手的難題,吳敬誠可謂是絞盡了腦汁。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吳敬誠終于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既能滿足各方需求又不會得罪任何人的萬全之策——嚴格按照朝廷的規章制度來處理此事,徹底撇清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私人關系。
這樣一來,既維護了朝廷和律法的尊嚴與公正,又不至于讓兄弟朋友失望或陷入尴尬境地。
想到這裏,吳敬誠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臉上也漸漸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在碼頭中軍營寨,冥思苦想的吳敬誠,終于想出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長長地舒展開身體,痛快無比地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仿佛将全身的疲憊都釋放了出來一般。
吳敬誠活動了一下肩膀,用力地甩甩膀子,然後邁着堅定有力的步伐,緩緩走出了中軍營寨。
夜幕降臨,集合開飯了。
晚飯後,吳敬誠與金不換兩人稍作休整後便開始着手處理重要事務——提審匪首黑虎以及另外兩名土匪頭目。
他們事先安排好了一切,讓李炳俊和王濤負責收拾這三個家夥,并确保整個審訊過程順利進行。
進入審訊室後,吳敬誠與金不換端坐在案前,神情嚴肅而專注。
經過一番耐心細緻地盤問,被收拾後的黑虎他們三個人,低着頭老老實實的。
調查案情的真相逐漸浮出水面:原來正是那真龍山的土匪膽大包天,竟敢公然劫持官船!
不僅如此,他們還大肆截取了船上大量的銅錢銅錠等财物,更令人震驚的是,這批貨物之中竟然還包含了一批至關重要的軍火!
得知這個消息後的吳敬誠氣得拍案而起,怒目圓睜地指着黑虎斥責道:“哼!黑虎啊黑虎,虧得你還算有點腦子,懂得坦白交代這些犯罪事實!否則,我們絕對不會輕易饒過你!”
面對吳敬誠的怒斥,黑虎吓得渾身顫抖不已,結結巴巴地回應道:“小……小的明白,大人您一向嫉惡如仇,而且辦事向來公正公平,從不偏袒任何人。小人怎敢有所隐瞞?”
這時,吳敬誠稍稍平複了一下情緒,轉頭對身旁的金不換說道:“不換兄,還有李炳俊和王濤,麻煩你們先出去一下吧。現在已經真相大白了,有些關于案情之外的事情,我想單獨向黑虎詢問清楚。”
“那好吧!”金不換聞言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随後站起身來帶着李炳俊和王濤一同離開了審訊室。
吳敬誠眼神犀利地盯着面前的黑虎,冷冷地說道:“黑虎啊,是不是有人偷偷告訴你,隻要你乖乖聽話,我們就能放了你呀?”
黑虎聽到這話,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他緩緩低下頭去,聲音有些發顫地回應道:“回吳大人話,就在今日中午時分,小人确實收到了一張神秘的紙條,上面所寫的大緻就是這層意思。不過……不過小人心裏實在沒底,不知道自己是否真能如此順利地走出這裏。”
吳敬誠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接着說道:“嗯,既然這樣,那就得看你接下來能不能老老實實、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依我目前對你的觀察,你還算配合。此刻此地隻有咱們二人,我正好有幾個關鍵問題要好好問問你。”
說完,吳敬誠向前湊近一步,緊緊逼視着黑虎。
黑虎感受到吳敬誠強大的氣場壓迫,額頭上不禁冒出一層細汗,但他還是強作鎮定地應道:“吳大人請盡管發問吧,小的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吳敬誠深吸一口氣,語氣嚴肅地開口問道:“去年冬天,發生在真龍山原始森林裏的那場獵戶槍擊案,究竟是不是你所爲?”
黑虎滿臉詫異地看着吳大人,嘴唇微微顫抖着說道:“吳大人,您……您怎麽會知曉此事呢?這實在是出于萬般無奈啊,小人才不得不安排人手将其殺人滅口呐。”
吳敬誠眉頭緊皺,目光如炬地盯着黑虎,厲聲問道:“究竟是因何事,讓你竟能狠下心來下如此毒手?”
黑虎戰戰兢兢地回答道:“回大人,小人等劫持了官船,盜搶了船上的銅錢和銅錠,卻不巧被那個獵戶給瞧見了。小人擔心他會向官府告發我們,到那時可就大禍臨頭了呀。”
吳敬誠聽後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呵斥道:“簡直是豈有此理!人命關天之事,你們竟然視若兒戲,這般草菅人命,當真天理難容!”
黑虎聞言吓得臉色慘白,雙腿一軟便跪倒在地,不斷磕頭求饒:“吳大人饒命啊!後來小人也深知自己犯下大錯,所作所爲實乃慘無人道、傷天害理之舉。自那以後,小人親自前往獵戶家中賠禮道歉,并送去了許多錢糧,每逢年節之時還特意前去探望獵戶的家人,以求贖罪啊!望大人開恩,饒過小人性命吧!”
隻見吳敬誠怒發沖冠,面色鐵青地向前邁了一大步,他氣得渾身發抖,右手高高揚起,毫不留情地朝着黑虎那張黝黑的臉龐扇去。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黑虎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道清晰可見的掌印。
吳敬誠瞪大雙眼,怒不可遏地指着黑虎破口大罵:“黑虎,你這家夥簡直就是無法無天、肆意妄爲到了極點!”
被打了一耳光的黑虎捂着臉,戰戰兢兢地說道:“小的知道錯了,小的罪孽深重,請吳大人您高擡貴手,寬恕小的吧!”說完,便不停地磕起頭來。
吳敬誠看着眼前這個貪生怕死的家夥,心中更是惱怒不已,冷哼一聲後說道:“哼,沒想到你居然也是個膽小如鼠、貪生怕死之徒!既然知道今日會有此下場,那又爲何要當初那般胡作非爲呢?”
黑虎一邊拼命地磕頭求饒,一邊帶着哭腔喊道:“吳大人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啦!求您放過小的一條生路吧!”
這時,吳敬誠稍稍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緊盯着黑虎,厲聲問道:“我且問你,你妹妹何桂英如今身在何處?”
黑虎一聽這話,連忙擡起頭來回答道:“回吳大人的話,我妹妹她一直駐守在女兒峰那邊,按道理來說,你們應該已經見過她才對呀,怎麽……難道說她悄悄逃走了不成?”說到這裏,黑虎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聽到黑虎這番話,吳敬誠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暗自思忖道:莫非這個何桂英當真如此狡猾,趁着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走了?看來這女子确實不簡單呐!
想到此處,吳敬誠再次開口追問道:“黑虎,那我再問你,你們兄妹二人與那夏玉章和夏钰赓兄弟究竟有着怎樣的關聯?快快從實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