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要将那院門給關上,沒曾想張福泉卻堵在門口。
“你想作甚?”
看着他,想到自己摔傷的手,心中多少有些不爽。
本以爲他也是來找麻煩的,不曾想,他卻朝着宋天喜拱手:“今日的事情,我來給你道歉。”
“道歉?”
宋天喜好笑的看着他:“又不是你做的,你爲何要道歉?”
張福泉臉色明顯一紅:“那...那也是因爲我,你才....”
“打住!”
宋天喜打斷了他的話。
“行了,你既然道了歉,就趕緊離開,這要是被村子裏的人看到了,我與你之間隻會惹來非議!”
說完,她便直接關上了門。
張福泉碰了一鼻子灰,隻覺得這宋天喜當真如村裏人私下傳言那般,像個潑婦。
而孫荷花在河邊割薄荷葉,差點一腳踩空,又掉進河裏,好在村裏一人路過,拉住了她。
“多謝多謝!”孫荷花拍着胸脯朝着那人說道。
那人背着背簍,手上拿着鋤頭,看起來不像是莊稼人。
“無事,舉手之勞而已。”
說完,那人便離開了。
孫荷花又割了好些,這才背着背簍回去。
宋天喜給自己手腕上,敷了一些自己找來的草藥。
孫荷花放下背簍,她連忙遞上水,又拿出手巾給她擦汗:“讓你太陽落下些去摘,你偏不信。”
孫荷花接過水,咕噜咕噜的喝了幾口,這才覺得涼快一些,笑着說:“我這不是怕耽誤賺錢嗎?”
宋天喜失笑:“咱家目前不太缺錢。”
孫荷花去打來了水,兩人蹲在木盆邊上清洗,再按照那順序将蒸出了好些薄荷露出來。
這準備的柴火都快全部給燒完了,才停手。
宋天喜準備的瓷瓶,全部都裝滿了。
“這是不是就可以拿到鎮上去賣了?”
宋天喜點頭:“如今天氣熱,蚊蟲厲害的很,這要是賣,肯定好賣!”
孫荷花點頭,将那薄荷精油拿出來聞 一下,隻覺得提神醒腦:“這聞着腦子都清醒了好些。”
“這是自然,這薄荷油最是提神醒腦,這若是賣給那書生,都不用頭懸梁錐刺股了。”
“這明日正好鎮上趕集,娘陪你去鎮上賣賣看,看這有沒有人買。”
宋天喜點頭,晚上兩人簡單吃了飯,便睡下了。
隻是不知爲何,這天夜裏,宋天喜睡的很是不踏實,翻來覆去的噩夢連連,最後睜眼到天亮。
翌日,孫荷花看她的臉色就覺得不對頭。
伸手摸她的頭:“你這莫不是發燒了?”
趕緊将家裏唯一的桐油燈給點頭,接着将她敷了藥的布給解開,隻見這手腕又紅又腫。
“這昨日裏就不該聽你的話,該帶你去村裏看大夫去。”
宋天喜覺得自己還扛的住,讓她收拾東西,往鎮上去,孫荷花哪裏願意,眼見天灰蒙蒙亮了, 帶着她就去村裏找大夫,可說起來找大夫,她連大夫住哪裏都不知道,這不,好在孫大河一早便起來去田地裏灌水,正好看見了她們。
“這一大早的,你們怎麽在村裏轉悠?”
孫荷花幾句話便将事情說清楚了,孫大河回家放下桶,便帶她們去村裏王大夫家了。
這王默也才起來,聽見敲門聲,一邊穿衣裳,一邊開門。
孫大河連忙說道:“王大夫,這麽早打擾你,對不起了。”
王默搖頭,讓她們進屋來。
孫荷花這才看清,這不是昨日裏在河邊拉了她一把的男人嗎?
王默自然也認出了她,隻是兩人爲了對方的名譽,都沒提及昨日的事情。
“是誰病了?”
孫荷花連忙将宋天喜推了出來:“是她,昨日這手摔了,本來自己敷了一些草藥,可沒曾想着傷口越發的紅腫了。”
這會天也亮了,天邊的太陽都露出了半個頭。
王默拿着她的看了看,在那紅腫的地方按了一下,宋天喜頓時疼的有些着不住。
“你這手腕看起來,不像隻是崴了一下,傷到筋,筋脈不通,你按照尋常敷活血化瘀的藥是沒用的。”
孫荷花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很嚴重嗎?”
王默搖頭又點頭:“說嚴重也不嚴重,隻是這手需要夾木闆,這敷的藥也需要單獨調配。”
“那就有勞大夫了。”
王默擺手,讓他們等一下,自己則轉身去屋裏弄藥去。
孫荷花心疼的看着宋天喜。
“娘,放心吧,也沒什麽!”宋天喜安慰她道。
孫大河有些氣不過:“我待會就去張家讨要一個說法去!這親事是他們主動上門來說的,可卻給喜兒招惹了這些是非。”
“行了大哥,我昨日裏也想上門讨要個說法去的,可喜兒有句話,說的對,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這事鬧大了,對喜兒的名聲有損。”
想到這一茬,孫大河也微微歎了一口氣。
從大夫家出來的時候,太陽都高高挂起了,今日去賣薄荷露是不行了。
村裏有些人見他們從大夫家出來,宋天喜手上還帶上了夾闆,頓時關心的問道:“怎麽了這是?摔了?”
孫荷花隻是點頭。
好巧不巧的,宋天喜又看到了昨日推她的姑娘,隻見她端着木盆,想來是剛洗完衣裳從河邊回來。
她看到宋天喜的時候,臉上立馬帶上一絲怒氣,可當又看到她夾了木闆的手以後,又是一愣,随即低着頭快步的跑掉了。
宋天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孫荷花問道:“就是她推的你?”
宋天喜點頭。
孫大河立馬說道:“她跟咱們一個姓,也姓孫,叫孫麗華,是孫白楊家的女兒。”
“孫白楊?”
孫大河點頭。
宋天喜看着孫荷花。
她開口說道:“說來跟咱們還帶點親呢。”
孫大河皺眉:“這麗華平常看起來挺懂事的,沒想到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等到時候,私下裏,我要給她爹孫白楊好好說道說道!”
回到家中,看着屋裏的做出的薄荷水和薄荷油,宋天喜實在不想就這樣浪費了,朝着孫荷花說:“明日裏,我去縣城一趟吧,看紅娘那裏收不收。”
孫荷花不答應:“你這手都傷成這樣了,别想賺錢的事情了。”
宋天喜摟着她的肩笑着說道:“這可是我娘辛辛苦苦從河邊弄回來的,我不能浪費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