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隻是瞥了他一眼，一拍桌子：“本官做事，還由不得你來催！”
夥計頓時一噎，不敢再說什麽。
亭長問旁邊衙役：“昨日讓找的人，可有找到？”
一衙役站了出來：“已經找到，她們就在旁邊候着，等候大人宣。”
“那将她們直接帶上來，還有那紅娘，讓她一并過來，當堂對質！”
衙役領命，立馬去了。
沒兩下便帶上來幾人，隻見那幾人穿着打扮不像良家子，更似風塵之人！
顧青雲冷笑一聲。
“大人，這等風塵女子，也能作證？”
幾位女子花容頓時一變。
不過幾人還是跪了下來。
紅娘也趕緊跪下。
王平一拍案桌，指着紅娘，朝着幾位女子問道：“你們可從她手中買過這個東西？”
他說完，旁邊衙役用托盤，端着花露個精油上前。
幾人打開一問，也不敢說假話，立馬應聲道：“買過的，我們與紅娘是熟人，起先這東西是在她鋪子裏買的，可後來，她說她不賣了，好像是在她鋪子裏寄賣得人，與他人合作，後來春不晚也推出了同樣的花露和精油，我們姐妹些，就在春不晚買了。”
夥計立馬拱手說道：“大人，你可别聽她們胡說，這花露和精油，從始至終，隻有我們春不晚一家在賣！”
王平一拍桌子：“本官有讓你說話？”
夥計立馬閉嘴。
衙役拿着一個盒子上前：“大人，這是這些姑娘在如意坊買的花露和精油，用完的瓶子，屬下也去打探過這瓶子的出處，确定了去年很早以前，宋娘子就定過這種瓶子。”
亭長點頭。
“紅娘，這些瓶子，你可認得？”
紅娘抿着唇，捏着手帕，猶豫了許久都未說一句話。。
顧青雲立馬給夥計眼神，夥計領會，立馬說道：“大人，她們隻是那煙花之地的下流胚子，她們說的話如何能信？”
幾位女子一聽他這麽說，頓時朝着他怒目而視。
“你這男人，說話好沒道理！沒錯，我們姐妹幾人出生是卑賤了許多，可我們說的話如何就不能信？我看啊，莫不是你心中有鬼，想故意陷害這位娘子！”
說完幾人又對着亭長說道：“大人，我們姐妹幾人所說的話，句句屬實。”
王平點頭，轉而看向夥計：“你莫不是自己心虛？”
夥計臉上明顯有一絲慌亂，捏着自己的衣角沒說話。
王平看向紅娘：“本官再問你一次，你是否認得這瓶子？她們是否在你鋪子買過東西？”
紅娘沒辦法，最後隻能點頭：“認得。”
“既然認得，這是誰在你鋪子寄賣的？”
紅娘下意識的就看向宋天喜，隻見這時候宋天喜的手指露了出來，十根手指，沒有一根是好的……
“本官問你話！”王平一拍案桌。
紅娘終于指向宋天喜：“是宋娘子，寄賣于我鋪子裏的！”
“既然是宋娘子寄賣于你鋪子，爲何你昨日說謊？”
紅娘不知道如何回答，隻能悶着頭不說話。
顧青雲是時候開口：“大人！這東西是否寄賣于如意坊，其實于這案子一點關系都沒有！”
他說着，掏出了懷裏的字據：“您昨日裏可能沒注意，我與顧家是在去年年初就簽訂了這份協議的！”
王平一看，隻見那協議最下面，确實有一個日期。
顧青雲冷冷的看向宋天喜。
“而昨日我也說了，她在我與顧家簽訂協議不久後，就找上了門來騙了我的方子。”
宋天喜輕笑一聲：“顧青雲，若是真這般，當初爲何我做的東西會比顧家的，更早在市場上賣？”
顧青雲朝着王平拱手，一點也不在在意的說道：“大人，宋天喜家中隻能說是小作坊，她知道方子以後，隻要做好了，則立馬投入市場上賣，可顧家是大作坊！在縣裏也有名氣，從他家賣出來的東西，在售賣前，都是會找人試一下品類的，這試品的人覺得東西好，他們才會投入生産，所以這賣貨的時間自然就晚了一些，這很正常……”
夥計立馬附和：“沒錯，我們顧家的東西，從來都是這樣，不然你以爲我們顧家能把生意做這麽大？”
王平看向顧青雲，隻覺得這人，真是能言善辯……
這是将她的路給堵死了！
“哈哈哈……顧青雲，你可真是生了一張好嘴，巧言令色，紅的都能說成白的！”宋天喜咬牙切齒道。
顧青雲冷哼一聲：“顧某也不過實話實說。”
宋天喜轉了轉眼睛，如今隻能将她與顧家簽訂的協議找到才能翻身了，不然……
這時，從外頭跑來一衙役，隻見他跑到亭長耳邊說了一句。
亭長立馬一拍桌子：“将人給我帶上來！”
話音才落下，那邊兩個衙役，便押着趙春來走了上來。
夥計一看到趙春來，臉上明顯就慌了起來，頓時看向顧青雲。
顧青雲恨鐵不成鋼的朝着他搖頭，他才鎮定下來。
亭長一拍桌子：“趙春來，你可知你錯在哪裏？”
趙春來掙脫開押着他的兩個人。
“大人，卑職可不知道自己錯哪了！”
“哦？是嗎？那今日你爲何不來當值？你肩上的包袱又如何說？”
趙春來沒什麽表情的說道：“卑職昨夜私下裏對宋天喜用刑，怕大人結案以後找卑職麻煩，所以今日沒來當值，而今日正好年三十，卑職回老家去祭拜一下祖先，所以背了個包袱。”
巧舌如簧！
王平一個眼神，旁邊衙役立馬上前，對着他說道：“班頭，得罪了。”
說完搶過他手中的包袱，直接打開了包袱，隻見裏面有幾件衣裳，還有兩錠銀子，還有兩張銀票，找了一圈，就是沒看到字據。
王平将那銀票拿起來看了一眼，兩張加起來，居然有一百兩！
“好好好，本官不知道，趙班頭何時這麽有錢了！”
他将兩張銀票扔在下了堂。
“解釋一下吧，你作爲一個衙役，家裏又沒什麽良田房産，是怎麽有這麽多銀錢的？”
趙春來張口就來：“我自己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