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人忍住了,要不他可就忍不住破了人設,把這惡心的男人直接打死了。
青音想着,又閉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醒來的時候,青音就看到了郭留正一臉擔憂小心翼翼地望着少爺:
“少爺,你醒了啊,奴才先給你打水來?”
“去吧。”青音揮退了郭留。
走出房屋的郭留歎了口氣,“少爺怎麽會不是将軍和夫人的親生子呢?聽說将軍已經去接了那位被抱走的那位公子回來,據說這位被好心人收養的公子還是個憑借農家子身份已經考取了功名,等他回來,少爺可怎麽辦?”
待在院子出不去的青音在郭留的神色中猜出了點真相。
這是秦逸把他的真實身份揭露呢?
給自己了一杯茶潤了潤喉嚨的青音輕輕敲着茶盞,看來這人是真的急了。
府外,一夜之間,秦将軍狸貓換太子的真假公子戲碼傳的沸沸揚揚。
各個茶樓裏都有人興緻勃勃地講着這出大戲。
安府,亭台閣樓。
“哎,你聽說沒有?”
“什麽啊?”
“這秦将軍府的秦渺少爺啊,據說不是那位夫人的親生子,而是當時給那位夫人接生的嬷嬷起了壞心,把自家的孩子給人調換了,至于那位真公子被丢到了野外,還好那位公子福大命大,被一隊好心的農夫收養了,現在還考取了功名了!”
“是嗎?啧啧,難怪那位少爺一點也不像大将軍秦逸,纨绔得厲害,原來不是那位将軍的親生子。”
“果然啊,虎父無犬子,這老鼠生得兒子就是不行,難怪是個敗家子!”
穿着淺青色襦裙梳着丫鬟髻的少女眉眼高挑,不屑地說道,一點也沒有注意到前面的人在她動了嘴之後,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她嘴上還在鄙夷着那位小少爺,“破落戶占着人真少爺的身份……”
一道憤怒的聲音映入她的耳朵,“小姐,把這些管不住嘴的打發了就是,别爲了這些賤人生氣。”
熟悉的聲音和話裏的意思讓剛才還講着小話丫鬟們沒了先前的膽子,一個個癱倒在地,其中最後一個說得最放肆的那名高挑少女就抖的最厲害。
她神色惶恐地扭過頭,果然那道身影不就是大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阿月嗎?
在女子最後的恐懼神色裏,就是她家小姐冰冷壓抑着憤怒的聲音:“全部打壓了賣出去。”
這時心灰意冷被拖出去的幾個丫鬟才恍然想起來那位秦将軍府的假少爺是自家小姐認真提過親的對象。
沒了那幾個丫鬟,阿月有心安慰自家小姐,“小姐,别擔心,說不定秦少爺這件事是有人故意構陷呢?”
安景和眉頭緊蹙:“不可能,這件事鬧得太快了,就像是有人故意給阿渺下套,這事真也有假,但不管怎麽說,我要的是阿渺這個人而不是這個身份。”
阿月贊同地點點頭,擔憂地望着小姐:“那小姐,秦渺少爺的身份現在正鬧在熱議上,怕是秦渺少爺正傷心着,小姐得趕緊去安慰安慰秦渺少爺啊。”
“是啊,阿渺現在不知有多麽傷心。”安景和面露着擔憂說道。
吩咐着阿月,去爹爹那一趟。
而被安景和惦記着的青音其實過得也并不差,院子裏還是熟悉的丫鬟和下人,待遇和以前完全一樣,甚至因爲這件事的爆出,下人們擔心主子傷心,更加殷勤地照顧着小少爺。
大概除了不能出去,這日子也算不錯。
正院,被塞了一堆親生孩子不是她親生孩子的董夫人正慌張地在院子裏看着秦逸,和他指着的另一名少年。
“阿柔,這才是我們的親生孩子,白爲澤,他長得和我的母親很是相似,我也是碰到起了疑心,這人就是證據。”
秦逸說罷,一名面容扭曲面黃肌瘦的中年男子撲倒在董夫人的面前,不停地不要命磕頭,鮮血飛濺到了鋪着大理石的地面,泛出幾道冷光。
“夫人!夫人是奴才對不起你,對不起少爺,對不起老爺,奴才的娘是給你接生的嬷嬷,一時生了貪戀,把奴才的侄子給小少爺調換了……”
男子說着,還不時地轉移視線,目光落在台上溫和笑着的秦逸身子一顫,又忙掉過身跪在白爲澤的面前,不停地磕着頭。
白爲澤下意識爲眼前血肉翻飛的一幕感到不喜,惡心,想要阻止,但眼光不小心和這位大将軍的親生父親對視上,眼裏的冷光逼得他一扭頭,想阻止的話也都咽了下去。
白爲澤下意識地覺得這位将軍父親并不如他的外表和善。
而被打擊到的董夫人心如刀絞,無論如何她也接受不了秦渺并非她的親生子。
十幾年的日日夜夜的關心挂念,她如何能夠毫無阻礙地轉給另一個陌生的人?
有那麽一瞬間,董夫人狠毒了眼前的丈夫,恨他揭露了真相,如是如此,秦渺還是她的親生孩子,是她從牙牙學語教導成漂亮孩子的渺兒,可意識到自己恐怖的想法後,董夫人又是身子一顫,她怎麽會、怎麽會又生出了這種想法,阿逸找回親生孩子是應該的呀?
一時之間,整個富麗堂皇的正廳隻餘下那中年男子狼狽的磕頭的聲音,之後再無其他,寂靜地可怕 。
血腥味後知後覺地靠近了董夫人的鼻腔,令人發嘔,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董夫人平靜又壓抑着什麽情緒的聲音:“把他拖出去吧。”
秦逸高挑眉目,他還以爲自己的花瓶夫人會崩潰呢?沒想到竟還一反常态地冷靜。
秦逸眼神冷意,轉身吩咐着下人将中年男子拖了出去。
他假意安慰了她幾句,就輕飄飄地離開。
董夫人就靜靜地低着頭,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丈夫離開。
男人離開之後,正廳就隻剩下這對陌生的親生母子。
白爲澤尴尬地不停摩挲着衣袖裏的指尖,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和這位陌生的親生母親說話,本來今日突然被親生父親找上門就已經很震驚了,而且還是将軍府的貴族少爺,他的腦袋就更加昏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