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獲悅的反問讓世子愣了一瞬，不知道是不是“最後一眼”這幾個字刺破了她的某個神經，她後知後覺的一些痛苦感受細細密密湧上心頭。
張了張嘴，兩行眼淚先一步流了出來。
這一哭，李獲悅顯得有些被動，她一貫不會安慰人，剛才看世子一口一個“屍體”的說，還以爲她已經接受。
掐在世子脖頸上的手，終究還是放下，改爲輕輕撫摸了一下世子毛茸茸的頭頂。
隻有一下，生疏又客氣。
這已經是李獲悅能做到的最大的程度了。
世子又咬着牙默默流了一會淚，深吸了幾口氣，才又開始用氣聲說話：
“……我，我想。”
現在的她其實不用刻意控制氣聲，喉嚨的壓抑感天然地迫使她發不出任何聲調，張着嘴說話，一邊說，一邊努力控制表情。
怕李獲悅沒聽明白，她又說：“我想的，我想去看……可是，可是他們……”
越說她越覺得委屈，愧疚、無助、後怕、怨恨等情緒一股腦塞滿她小小的腦袋，終于，還是沒忍住，大聲地哭了起來。
這動靜，吓得李獲悅又想原地消失。
外面守着的領隊也聽到了，很是頭疼，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來安慰，憋了好半天，才在門外磕磕巴巴來了一句：“殿下啊……您，您節哀。”
世子似乎哭得更大聲了。
李獲悅皺眉，不喜歡這動靜，也并不認爲安全。
盡管世子的院落和涼王院落相隔很長一段距離，涼王也不像李獲悅這般聽覺經過訓練，但怕架不住夜深人靜，萬一把涼王給鬧過來就不好了。
李獲悅又揉了一下世子的頭，有些用力，一下就能知道并不是安撫的意思，而是類似提醒的意味。
張開嘴大哭的世子，不明所以地睜開眼，朝李獲悅看過去。
李獲悅揚了揚下巴，正好對着微開的窗戶。
沒有說話，世子卻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帶着欣喜又不敢确信的眼神在窗戶和李獲悅之間來回掃蕩，連哭聲都停了。
外面的領隊覺得不對勁，朝屋内又顫巍巍喊着：“世子殿下可是哭累了？屬下招呼人服侍您歇息？”
這會兒世子更不可能讓人來，帶着怒氣壓着嗓子吼了一聲：“滾！”
“好嘞！”領隊答應得好，步伐不曾挪動，還是堅守在房門外。
短暫和領隊搭話後，世子又緊緊盯着李獲悅。
這屬于突發情況，是李獲悅來之前完全料想不到的，所以現在她也得思考一下，到底怎麽将這個小孩兒帶出這個房間還不被發現。
或者，該不該帶她出去。
“你……你父親會去看你妹妹嗎？”李獲悅問。
府裏有主子死了，主子地位哪怕再卑微，也會被通報上去。
這樣的動靜，不可能不驚動涼王，要想走得抓緊時間。
世子搖頭，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裏又開始蓄水，“……父王交代過，妹妹如果……出了事，一定要把屍身剁碎扔掉。”
“！！！你倆不是長一樣嗎？怎麽對妹妹這麽狠？”李獲悅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世子再次搖頭，“父親早就說過的，也沒有給我們說爲什麽。”
李獲悅覺得有些不合邏輯，“你倆經常換身份，那萬一哪天還沒換過來時，其中一個已經出事了又該怎麽辦？”
世子低下了頭，氣聲都小到幾乎聽不清，“……一樣的。”
至于“一樣的”是一樣什麽，李獲悅來不及問，她已然聽見有十多個身手不凡的人朝這邊趕來。
“得走了。”李獲悅說，“但沒辦法帶你過去。”
随着重重疊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李獲悅快速在世子耳邊交代着，世子聽後點點頭。
門外的侍衛還在盡職盡責的堅守着，時不時四處看看，本以爲将如此狀态度過一整夜時，他卻看到了趙管事領着一小支涼王的護衛過來，神色擔憂。
領隊有些不滿意地皺眉。
他是偏院左指導直屬的護衛，盡管涼王在外是王爺，是這個王府的主子，但王府内的人都知道，涼王大多數時候，更聽左指導的話。
因此在領隊的眼裏，哪怕同爲護衛，他們偏院的護衛是比涼王的護衛要高一頭的。
現在世子的院落被分配給他們偏院的護衛接管，怎麽這趙管事還把涼王的護衛給請過來了？
趙管事看到領隊的臉色，也知道對方心裏不舒坦，但沒辦法，她出門後，越想越不對勁，但她請不動偏院的人，也不好退回到王領隊這裏打草驚蛇，碰巧遇見巡邏的一小支護衛，這才将人帶過來了。
她本想去通知涼王，又怕是自己多想了，萬一将涼王帶過來又無事發生，還驚擾了世子歇息，那她怕是有點不怕死在身上的。
領隊有些不滿意地皺眉。
他是偏院左指導直屬的護衛，盡管涼王在外是王爺，是這個王府的主子，但王府内的人都知道，涼王大多數時候，更聽左指導的話。
因此在領隊的眼裏，哪怕同爲護衛，他們偏院的護衛是比涼王的護衛要高一頭的。
現在世子的院落被分配給他們偏院的護衛接管，怎麽這趙管事還把涼王的護衛給請過來了？
趙管事看到領隊的臉色，也知道對方心裏不舒坦，但沒辦法，她出門後，越想越不對勁，但她請不動偏院的人，也不好退回到王領隊這裏打草驚蛇，碰巧遇見巡邏的一小支護衛，這才将人帶過來了。
她本想去通知涼王，又怕是自己多想了，萬一将涼王帶過來又無事發生，還驚擾了世子歇息，那她怕是有點不怕死在身上的。領隊有些不滿意地皺眉。
他是偏院左指導直屬的護衛，盡管涼王在外是王爺，是這個王府的主子，但王府内的人都知道，涼王大多數時候，更聽左指導的話。
因此在領隊的眼裏，哪怕同爲護衛，他們偏院的護衛是比涼王的護衛要高一頭的。
現在世子的院落被分配給他們偏院的護衛接管，怎麽這趙管事還把涼王的護衛給請過來了？
趙管事看到領隊的臉色，也知道對方心裏不舒坦，但沒辦法，她出門後，越想越不對勁，但她請不動偏院的人，也不好退回到王領隊這裏打草驚蛇，碰巧遇見巡邏的一小支護衛，這才将人帶過來了。
她本想去通知涼王，又怕是自己多想了，萬一将涼王帶過來又無事發生，還驚擾了世子歇息，那她怕是有點不怕死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