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察覺到了自己剛剛那明顯的失态,山賊頭子像是被觸碰到了敏感的神經一般,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他咬了咬牙,用力地甩了甩頭,似乎想把那絲恐懼從腦海中驅趕出去。
緊接着,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了原本有些彎曲的脊梁,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兇狠和鎮定。
他快速地調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勢,将那微微顫抖的手藏到身後,用另一隻手狠狠地擦了一把臉上殘留的冷汗,然後重新擡起頭,雙眼惡狠狠地瞪着憶霖,那眼神仿佛在說:“你不過一介女流之輩,少在這裏大放厥詞!”
盡管他的嘴角還殘留着一絲未及收斂的不自然抽搐,但他已經極力讓自己的聲音恢複到以往的粗野和嚣張還帶一絲猥瑣:“哼!你這不知死活的騷貨,就等着瞧吧!看我們寨主怎麽收拾你,肯定疼愛得你死去活來,讓你知道這黑風寨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山賊頭子撂下這幾句狠話後,臉上帶着一絲得意的冷笑,猛地轉過身去,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聽到這充滿戲谑與惡意的話語,憶霖隻覺氣血上湧,胸膛劇烈起伏,雙頰因憤怒而漲得通紅。
他緊緊咬着牙關,齒縫間發出咯咯的聲響,雙手在身側不自覺地攥成拳頭,指節泛白,整個人氣得微微顫抖。
心中的惱怒如洶湧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他暗自思忖,這群山賊真是逆天,竟然荒唐地把自己當成了女子,這簡直是荒謬。
其實細細想來,這也實在不能全怪山賊頭子會有如此荒謬的誤會。
憶霖容貌極爲俊美,眉如遠黛,唇若點櫻,膚色白皙如雪,乍一看竟比女子還溫婉秀麗。
而冷靜下來後,他細細回想這一路的遭遇,種種迹象表明,自己如今深陷這般絕境,全是被那的村長給出賣了。
那村長平日裏看似無害,沒想到竟是這樣的人,爲了一村私利,不擇手段地将他推進這火坑。
憶霖眼中燃燒着憤怒的火焰,暗暗發誓,若有機會逃脫,定要讓這些山賊和那可惡的村長爲他們的所作所爲付出慘痛的代價,絕不輕易放過他們!
不過在謀劃逃脫這一劫數之前,憶霖心中卻湧起了一個别樣的念頭——該怎麽好好整整這群山賊,讓他們也嘗嘗被捉弄的滋味,那才最有樂子。
想到這裏,憶霖雙眼微微眯起,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仿佛一隻即将設下陷阱的狐狸。
他靜靜地站在牢房之中,大腦飛速運轉,仔細地思索着接下來的計劃。
他心裏暗自想着,聽這群蠢貨的意思,是鐵了心要把他當作寨主的壓寨夫人送上去,那到時候場面一定會十分“精彩”。
等寨主滿心歡喜地準備迎接“佳人”,卻發現是個男子時,那表情必定精彩絕倫,定會被氣得暴跳如雷,七竅生煙,說不定還會将這筆賬算在那些粗心大意的山賊頭上,讓他們吃不了兜着走。
憶霖越想越覺得有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勾勒出一個充滿玩味的弧度,仿佛已經看到了山賊們被戲弄後氣急敗壞的醜态,而他則在這場鬧劇中坐收漁翁之利,成功擺脫困境,讓這群爲非作歹的山賊自食惡果,好好領教一下招惹他的下場。
陰暗潮濕的地牢裏,散發着陣陣腐臭氣味,憶霖靠着冰冷的石壁,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山賊們那副醜惡嘴臉以及他們即将遭受的“報應”,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那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着,其上揚的程度比那以難以控制後座力着稱的 AK 還要難壓得下來。
他的眼中閃爍着報複的快意與自信的光芒,冷哼一聲,那聲音從鼻腔中擠出,帶着不屑與鄙夷,在寂靜的地牢裏格外清晰:
“哼,就憑你們這群鼠目寸光、愚蠢至極的山賊,也想讓我吃不了兜着走?做你的春秋大夢吧!讓你們好好見識一下,敢招惹我的下場。”
憶霖一邊低聲自語,一邊緊緊地握住拳頭,關節因用力而泛白,似乎已經在爲即将展開的反擊積聚力量,那堅定的神情仿佛在宣告着他絕不會坐以待斃,定會讓這群山賊爲他們的所作所爲付出慘痛的代價,而他也将在這場與山賊的較量中扭轉乾坤,重獲自由與尊嚴。
憶霖緩緩踱步在這昏暗陰森的地牢之中,眉頭緊鎖,心中暗自思量着當下棘手的處境。
他深知自己如今身處一個陌生的世界,對于即将面對的敵人,了解實在是少之又少。
憶霖本想着先尋個落腳之處,好好休息一晚,待第二天精神恢複後,再去找村長問清楚這究竟是什麽地方,也好謀劃接下來的行程。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
他沒等到第二天就被賣到了山寨。想到這裏。
他暗自猜測,這個山寨的寨主究竟是怎樣的人物?
會不會是擁有其他能力的異人?
又或許擅長一些厲害的拳腳功夫?
這些未知如同濃重的迷霧,籠罩在他的心頭,讓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然而,憶霖回想起之前見到的山賊頭子,那家夥雖然身形壯碩,但從其舉止行爲和氣息神韻來判斷,不過是一個空有蠻力的普通人罷了。
憶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自信光芒,他微微擡起下巴,雙手抱胸,心中笃定地想着:
“看那山賊頭子就是個普通人,這山寨的整體估計也八九不離十。隻要我願意,逃脫此處之前,惡心他們他們應該沒有問題。
盡管如此,我也清楚不能掉以輕心,畢竟這是在敵人的地盤,任何一個小疏忽都可能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于是,一場的計劃正在這隐秘的地牢之中悄然醞釀着。
時光緩緩流逝,日子就這樣波瀾不驚地過着。
憶霖被囚禁在山寨那陰暗潮濕、散發着腐臭氣味的地牢之中。
期間,黑風寨的寨主時不時就會大搖大擺地前來。
每次見到憶霖那楚楚動人、我見猶憐的長相,便越發地滿意,嘴角總是不自覺地上揚,心中已然笃定了要将憶霖占爲己有的念頭,并且傳令下去,讓手下人盡快找個黃道吉日,風風光光地将憶霖強娶進門,好滿足他的私欲。
随着寨主對憶霖的這份“滿意”表露無遺,那個當初将憶霖帶回寨子的山賊頭子自然也跟着沾了光,被寨主大大獎賞了一番。
不僅得到了許多金銀财寶,在山寨中的地位也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直線上升,其他山賊看向他的眼神中都多了幾分敬畏與谄媚,而他也越發地得意洋洋,走路都帶起一陣風,似乎在向衆人炫耀他的這份“榮耀”,卻全然沒發現憶霖這幾天的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