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不去帶路,我又不知道青更寨怎麽走。”
憶霖眉頭緊蹙,沒好氣地說道,語氣中帶着些許急切與不耐煩。
沈妙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不禁一隻手摸着頭,尴尬地笑着說:
“其實,其實……姑奶奶我也不知道這青更寨怎麽走。”
說完便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低着頭,不再說話,兩隻手不安地揪着衣角,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
憶霖一聽,不由重重地歎息一聲說道:
“嗐~你不是說之前都打聽好了嗎?怎麽連路都不知道怎麽走。”
他的臉上寫滿了無奈和疑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責備。
沈妙聽這家夥又要教訓自己,立刻瞪大了眼睛,氣呼呼地開口爲自己辯解道:
“姑奶奶我不是打聽到那個二當家要娶親嗎,所以姑奶奶我隻要想辦法和那個新娘子掉包就行了,那還需要費心思去打聽那山寨的位置幹嘛。
要不是你瞎攪和,姑奶奶我不早就到那山寨,把事情都辦妥當了。”
她一邊說,一邊揮舞着手臂,那氣勢洶洶的模樣仿佛要把憶霖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憶霖也懶得跟沈妙争論,于是便在一旁找了塊幹淨的石頭坐了下來,緊皺着眉頭,閉上眼睛,開始絞盡腦汁地想辦法。
沈妙見他坐着,也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草地上,托着腮幫子,看似在想辦法。
不,與其說是想辦法,不如說是在發呆。
她的眼神空洞無神,思緒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嘴裏還時不時地嘟囔着一些聽不清的話語,顯然心思完全沒有放在如何找到青更寨這件事上。
憶霖見沈妙這樣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也實在想不到什麽好辦法。
這時沈妙興奮的聲音傳來:
“有了!那個二當家不是要找你等着嗎。說不定,不是一定,一定會帶人來找場子,咱們就在這等他們過來就行了。”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寶藏一般。
憶霖一聽,仔細想了想,目前确實也沒有什麽别的更好的辦法,便點了點頭同意了沈妙的想法。
“看不出來呀!你還真能想到辦法,這也是靠譜了一回。”
沈妙一聽憶霖在誇自己,立馬驕傲地揚起了頭說道:
“那是,姑奶奶我也是靠譜了一回,等等什麽是靠譜了一回?
姑奶奶我什麽時候沒靠譜過!”
說完,便生氣地跺了跺腳,柳眉倒豎,沒好氣地指着憶霖大聲說道:
“你這家夥,會不會說話!姑奶奶我向來聰明伶俐,主意多多,哪次做事不靠譜了?
今兒你要是不說清楚,姑奶奶跟你沒完!”
憶霖聽到這話,不由輕笑一聲,眼中帶着幾分戲谑,對這沈妙調笑道:
“向來聰明伶俐?
哪次不靠譜?
那怎麽打聽個事情也打聽的不完全呀。你說說,這能叫聰明伶俐?”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帶着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沈妙聽到這,俏臉微紅,連忙給自己辯解道:
“那是個意外,純粹的意外!
等你和姑奶奶我相處久了你就知道了。
姑奶奶我做事向來有分寸,這次不過是一時疏忽罷了。
哼,你可别以偏概全。”
她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瞪着憶霖,眼神中既有羞惱又帶着一絲倔強。
憶霖懶得跟她吵,索性就安靜地坐在一旁的石頭上,目光看向遠方,若有所思。
不過多時,沈妙也累了,她輕哼一聲,便也挨着憶霖坐在一旁,撇着頭,倔強地不理憶霖。
兩人就這麽僵持着,氣氛有些沉悶。
就這樣等了一個時辰左右,憶霖覺得肚子餓得咕咕叫,便自顧自從包裹裏拿出一張還帶着餘溫的大餅,大口吃了起來。
那大餅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沈妙見憶霖吃着大餅,自己的肚子不争氣地也叫了起來,聲音在這安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
憶霖見狀,心一軟,掰開了一半那大餅遞給沈妙,眼神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沈妙好似還在賭氣,撇過頭去,緊緊閉着嘴巴,不理憶霖。
憶霖見狀搖了搖頭,沒好氣的說道:
“愛吃不吃。”
說完,便把那遞出去的大餅收了起來,繼續吃着自己手裏的那一半,不再看沈妙。
就在這時,隻聽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嘈雜的腳步聲傳來,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向着憶霖他們所在的方向趕過來。
揚起的塵土在空氣中彌漫,氣勢洶洶。
似是聽到了這明顯的動靜,憶霖緩緩站起身來,不緊不慢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把手中還沒吃完的大餅放在一旁的石頭上,然後身姿挺拔地朝着那隊人馬大步走過去。
沈妙眼巴巴看着憶霖放在石頭上的大餅。
走到一半,憶霖突然回頭,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對着還坐在原地的沈妙調笑道:
“别偷吃。”
那語氣中滿是調侃。
沈妙一聽,瞬間柳眉倒豎,帶着一絲嬌怒道:
“誰偷吃啦?姑奶奶才不稀罕呢?你少在那胡說八道。”
她的臉頰因爲被拆穿心裏的想法而變得通紅,眼睛不敢直視憶霖。
她的臉頰因爲被拆穿心裏那點想吃大餅的想法而瞬間變得通紅,就像熟透的蘋果,眼睛更是不敢直視憶霖,慌亂地看向别處。
然後爲了掩蓋自己心裏的羞憤,沈妙故意提高了音量,對憶霖大聲喊道:
“到時候沒打過可别讓姑奶奶來救你。”
那聲音聽起來氣勢洶洶,可仔細一聽,卻又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和緊張。
不過都時那隊人馬來到了憶霖面前,爲首的自然是之前的那個新郎官,不過此時他已經脫下了那套婚服。
不過須臾,那隊人馬便風馳電掣般來到了憶霖面前。
爲首的自然是之前的那個新郎官,隻見此時的他已經換下了那套喜慶的婚服,而是穿着一套山賊的獨有的服裝,整個人顯得更加兇悍蠻橫。
而那新郎官看到了憶霖,臉上的肌肉扭曲着,獰笑着對着憶霖惡狠狠地說:
“小白臉,你可讓我好找啊!老子還以爲你跑了,沒想到你還在這裏。
老子今天要是不收拾了你,老子這二當家也不當了。”
他咬牙切齒,雙目圓睜,仿佛要将憶霖生吞活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