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帶着一絲明顯的顫抖和難以遏制的憤怒說道:“甯紅夜,你這瘋女人到底怎麽回事?我好心好意地過來幫你,你不領情也就罷了,竟然還對我出手!你究竟安的什麽心?”
甯紅夜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地說道:“哼,誰知道你到底有何居心?這世間人心險惡,說不定你和那雪漫天就是一夥的,故意設下這圈套讓我往裏鑽!再者,我有求着你們來幫我嗎?少在這假惺惺地裝好人。”
顧清寒聽到這話,秀眉緊蹙,心中自然是明白甯紅夜這是在怪罪自己和憶霖多管閑事。
她那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和委屈,卻也沒說什麽。
憶霖氣得臉色通紅,胸膛劇烈起伏着,卻又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隻能怒沖沖地對她說:“你簡直是不可理喻,冥頑不靈!”
顧清寒見兩人争執不休,心急如焚,連忙勸解道:“都别吵了,眼下這般情形,争吵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先弄清楚狀況再說。”
甯紅夜卻絲毫不爲所動,依舊冷冷地盯着憶霖,目光猶如寒刃,說道:“不管怎樣,你突然出現,實在太過可疑。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我絕不會放松對你的警惕。”
憶霖聽到這話,更是惱火不已:“哼,看你剛才那樣子,是要連我一起對付了!你不會真當我脾氣好,不會對你動手吧!”說完,他怒目圓睜,氣勢洶洶地朝着甯紅夜走去,誓要把這件事問個清楚明白。
甯紅夜見狀也是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地對憶霖說道:“我就是要對你動手,你又能拿我怎樣?有本事你就來試試!”
憶霖聽到這話更是火氣直沖腦門,他拼命克制着心中的怒火,咬着牙對甯紅夜說道:“你要打,我奉陪。”
說完,不等一旁的顧清寒反應過來,憶霖身形一閃,就已經如鬼魅般閃身到了甯紅夜面前。顧清寒隻覺眼前一花,就見憶霖一道勢大力沉的一掌裹挾着淩厲的風聲向着甯紅夜打去。
就在那掌離甯紅夜還差一寸的距離,甯紅夜不知是因之前的激烈打鬥受傷過重的原因,還是剛剛那招“燭照萬物”對自身産生了極大的副作用,身子一軟,就這麽毫無征兆地倒了下去。
顧清寒見狀,立馬在甯紅夜要倒在地上的時候,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了她。
而憶霖的那一掌原本帶着滿心的憤怒,勢如破竹,可在關鍵時刻,他硬生生地扭轉了方向,自然是不偏不倚地打歪了。
就見那掌勁如脫缰的野馬一般,轟在了甯紅夜身後的樹上。隻聽得“咔嚓”一聲巨響,那粗壯的大樹在這股強大的力量沖擊下,竟然攔腰折斷,轟然倒地,揚起一片塵土。
顧清寒見到這一幕,心中不禁汗顔,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那股力量若是落在甯紅夜身上,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這時憶霖也不再出手,反而不平不淡地對顧清寒問道:“那旁邊的家夥怎麽辦,就讓他在這躺着不管不顧,還是幹脆辦掉他以絕後患。”說完,還朝着雪漫天的方向努了努嘴,對顧清寒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顧清寒見甯紅夜依舊昏迷不醒,沒有絲毫醒來的迹象,心中愈發焦急。她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眉頭緊鎖,便對憶霖說道:“放他一馬吧,眼下甯紅夜情況危急,好像醒不過來,我要把她先帶到安靜點的地方給她仔細看看傷勢。”
憶霖聽到這話,微微點了點頭,一臉無所謂的說道:“我無所謂,反正後續麻煩的大概是你們。這家夥剛才不是口口聲聲說你們是什麽昆侖殘黨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顧清寒聽到這話,也是無奈地搖搖頭,滿臉困惑地說道:“我也不清楚他說的昆侖殘黨是什麽意思。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還是先找地方安頓甯紅夜吧。”
憶霖聽顧清寒執意要幫甯紅夜,長長地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罷了,誰叫我心軟呢?跟我來吧。”
顧清寒見憶霖毫不猶豫地表示要幫自己,心中不由有些好奇,目光不自覺地向着憶霖望去。就見憶霖不再維持那令人矚目的白發狀态,周身光芒流轉,漸漸地變回了之前熟悉的樣子。
而這時,顧清寒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之前自己和甯紅夜在酒樓對憶霖說的那些尖刻話語,愧疚之情油然而生,想要開口對憶霖道歉并請求原諒。
就見憶霖正緊閉着雙眼,神色凝重,似是在全神貫注地感受着什麽。顧清寒見狀,便打消了當下道歉的念頭,生怕打擾到憶霖。
而憶霖正在用心感受他殘留在沈妙身上的炁,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當察覺到那殘留的炁所剩不多時,他緩緩睜開眼睛。
“跟我來吧,我帶你去一個沒人的地方,我的同伴也在那邊等着我。”憶霖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剛才的麻煩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麽。
顧清寒輕輕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抱着甯紅夜的姿勢,便緊緊跟着憶霖的腳步向前走去。沒走多久,顧清寒就遠遠見到了一輛馬車靜靜地停在路邊,而馬車旁有着一道身影在那不安分地晃悠着。
那身影身姿嬌小,透着一股靈動勁兒,不是沈妙還能是誰?隻見她一會兒來回踱步,一會兒又朝着憶霖離去的方向翹首以盼,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期待。
而在雪漫天那邊,等憶霖他們幾人離開之後,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凝重起來。忽然,有兩道身影憑空出現。
那兩道身影正是無塵和玉玲珑。隻見無塵一襲道袍,身姿挺拔,他望着憶霖等人離去的方向,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略有點惋惜的說道:“看來那個變數沒有按照我預先設想的路走啊?真是出乎意料。罷了罷了,既然事已至此,就讓我看看這難以捉摸的變數能改變些什麽吧!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也未可知。”
而一旁的玉玲珑則是微微側頭,美目流轉,略有深意地看着無塵,那眼神中似有千言萬語,卻又欲言又止,似是在思考着無塵這番話背後隐藏的深意。
這時,玉玲珑輕蹙眉頭,開口道:“無塵師兄,那這個家夥怎麽辦,就讓他暈死在這?”說着,玉玲珑伸手指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雪漫天。
無塵目光沉靜,略作思索後,緩緩開口道:“把他喚醒,這棋子還是有點用的,不管是之前還是以後。
此人雖不成大器,但在某些關鍵時刻,說不定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爲我的計劃加快幾步,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