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紅夜雖然沒有說話,但她吃得很認真,那優雅卻迅速的動作,表明了她對這頓早餐的喜愛。她低垂着眼簾,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專注于眼前的早飯,仿佛這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美味,這也算是一種無聲的認可。
憶霖見此,心中不禁暗自好笑,這個平日裏總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女子,此刻竟也會因爲一頓簡單的早飯而流露出這般真實而專注的一面。
待甯紅夜吃完,她輕輕放下碗筷,動作輕柔得如同一片羽毛飄落。她用手帕細緻地擦了擦嘴角,這才緩緩擡起頭看向憶霖,隻是嘴上依舊倔強地說道:“還算湊合,下次可以再做得更好些。”那語氣雖然依舊帶着幾分強硬,卻已沒有了往日的冰冷。
憶霖微微一笑,也不與她争辯,隻是溫和地說道:“承蒙甯姑娘指點,下次定當努力。”
衆人聽聞,皆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笑聲如同春日裏的微風,拂去了方才的沉悶,氣氛一時之間變得輕松而愉快。
這時憶霖向着顧清寒和甯紅夜問道:“你們接下來該怎麽辦,要去哪?我受到沈妙父親的囑托要帶沈妙這位大小姐回家。”他的目光中帶着關切與好奇。
顧清寒微微皺眉,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後回到:“時候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不然家裏人要着急。紅夜你要去哪?”她的語氣中透着一絲擔憂。
甯紅夜聽了這話頓了頓,變得有些迷茫,緩緩說道:“我也要回永州,實不相瞞我是來找叛徒的!”她的聲音低沉而凝重。
聽到這話,沈妙和顧清寒不禁對視一眼,眼中略微有些驚訝。這一路過來,她們隻知曉甯紅夜身份不一般,卻沒想到她此行竟是爲了尋找叛徒。
而憶霖則是微微皺着眉,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現在去找叛徒,還是算了吧。且不說你是否有十足的把握,單說你的情報又是否說過那個叛徒是一直待在永州主城還是隻是路過?昨晚那個人看着身份地位很高,想必在永州也是頗有勢力。要是那個叛徒一直待在永州主城,那裏防守必定森嚴,此時貿然行動,無異于以卵擊石。依我之見,那就多少還是過個幾個月再去找那個叛徒吧,屆時我們從長計議,也多做些準備。”
甯紅夜聽了這話,神色平常,依舊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但還是微微颔首,點頭認可道:“你說得不無道理,此事确實需從長計議。”
“要不這樣吧,要不你先陪我送沈妙回家,你要找的那人,說不定就已經不在那永州主城了。要不你先跟我一起去送沈妙回家,随便在這一路上打聽打聽情報,你看如何?”憶霖面無表情地說。
雖然他的臉色看似毫無波瀾,然而心裏卻暗自思忖着:“開玩笑,麻煩的打手!能跟過來更好,不跟過來我也沒什麽損失。”他的心思隐藏在那看似平靜的外表之下。
甯紅夜在心裏權衡利弊了一番之後,語氣平淡卻又嘴硬地說道:“跟你一起去送沈妙回家不是不可以,但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而是看在沈妙的面子上。”說完,她便邁着輕盈的步伐,故作冷漠地往沈妙那邊走了過去。
沈妙一聽這話,立馬捧腹大笑,開口嘲笑憶霖:“哈哈哈,沒想到憶霖你也有被嫌棄的時候,叫你之前嫌棄姑奶奶我,現在遭報應了吧!”她笑得前仰後合,那嬌俏的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憶霖聽着沈妙的嘲笑,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服氣,他瞪大了眼睛,大聲說道:“嫌棄?我怎麽被嫌棄了?你沒看到人家甯紅夜答應了嗎?還有我怎麽嫌棄你了?你倒是給我說清楚!”他的聲音中帶着幾分惱怒。
沈妙聽到這話立馬開口道:“那怎麽之前姑奶奶讓你從了我的時候,你還那樣子?你這不是嫌棄是什麽。”她雙手叉腰,一臉不服氣地瞪着憶霖。
憶霖一聽這話,頓時一頭黑線,額頭上的青筋都忍不住跳了幾下。
他氣沖沖地走到沈妙身前,擡起手,一個手刀就打在沈妙頭上,然後神色果決,語氣堅決地對沈妙說道:“我都說了,我隻把你當做妹妹,從始至終都是如此,沒有半分其他的想法。
而且我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去考慮這些情情愛愛的事情,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現在滿心滿眼想的都是如何完成你父親的囑托,将你平平安安送回家去。你就别在這胡攪蠻纏,添亂了行不行?”
沈妙聽到這話,腮幫子氣得鼓鼓的,還是不服氣地說道:“你不要姑奶奶我,有的是人要,你遲早會後悔的!”說完,她跺了跺腳,拉着甯紅夜的衣袖,就帶着甯紅夜氣呼呼地走進了馬車。
一旁的顧清寒瞪大了眼睛,略微吃驚地看着這一切,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便出言勸解道:“你不去安慰一下?我看沈妙姑娘這回是真生氣了。我還有事,要不我先走了。”
嘴上雖然是這麽說着,但心裏卻在狂笑:“這是什麽鬼,無緣無故給我吃瓜?但這瓜未免也太大了吧!不過這也太刺激了!”她努力憋着笑,表情顯得有些怪異。
憶霖聽到顧清寒要走這話,便開口:“沒事,習慣了,這丫頭就是這樣任,沒什麽問題,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倒是顧姑娘,此去一别,以後再見就不知什麽時候了,江湖再見!”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感慨和無奈。
顧清寒聽到這話,還以爲是什麽事呢,搞這麽嚴肅,便開口:“沒什麽,要不一年後的上元節你帶着甯紅夜和沈妙再過來?我一直都在這永州主城。”她的眼神中帶着期待和真誠。
憶霖在心裏思索了一下,便開口道:“如此便勞煩顧姑娘了,一年後憶某有時間一定來。”他的語氣雖然平靜,但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絲期待。
顧清寒聽到憶霖的回答,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欣喜的光芒,嘴角忍不住上揚,邊歡快地開口道:“好啊,記得叫上沈妙和紅夜,就還在之前的酒樓,到時候清寒我做莊。你們可一定要來,莫要讓我空等。”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山間的溪流般靈動。
說完,沒等憶霖拒絕,就頭也不回地走了。隻見她身姿婀娜,隻留下一個歡快的背影,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因爲她的離去而變得更加活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