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滄海被胡桃那清脆急切的聲音猛地拉回了現實,他緊皺着眉頭,滿臉的煩躁,極其不耐煩地大聲說道:
“我不知道!别來煩我!”
胡桃被他這突如其來惡劣的态度給吓了一跳,嬌弱的身軀微微一顫,但一想到要找到憶霖,還是強忍着心中的懼意,鼓起勇氣說道:
“閣下莫要生氣,我隻是因爲心中太過着急才冒昧詢問,如有冒犯之處,還請閣下大人有大量,多多見諒。”
季滄海聽罷冷哼一聲,滿臉不爽地說道:
“那騙子走了便走了,你這般着急地找他作甚?”
胡桃聽到季滄海這話,也是一愣,随後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裏滿是疑惑,櫻桃般的小嘴微微張着,似乎對季滄海的說法感到十分意外。
她定了定神,小巧的眉頭輕輕蹙起,說道:
“騙子?
閣下爲何如此說?
在本小姐看來,張道長并非那樣的人呀,而且這符紙裏面好像蘊含着其他的東西。”說完就拿出那張符紙,在季滄海面前晃了晃。
而季滄海哪能看得出胡桃眼中的疑惑和話語中的深意,他本就滿心被對道士這一類人的讨厭情緒所占據。
此刻的他神色陰沉,目光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厭惡,嘴裏嘟囔着:
“哼,這些道士沒一個好東西,全是坑蒙拐騙之輩!”
而胡桃見從季滄海這裏問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輕輕歎了口氣,靈動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失落。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朝着季滄海微微福了福身,說道:
“既然如此,小女子就寫先告辭了。”
說完,便轉過身,嬌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而憶霖這邊,他回到客棧後,便找掌櫃的點了一桌的好菜,特意囑咐讓小二送到自己的房間裏。
憶霖坐在桌前,回想起因爲季滄海這一出鬧劇。
憶霖也覺得自己确實行事太過招搖了,看來得收斂一些。
如此想着,他便決定先暫停出攤,以免再生事端。
憶霖默默盤算着日子,心想自己在這地方也已經遊玩了些許時日,打算再盡情玩幾天,好好領略一番當地的風土人情,然後就啓程前往永州。
雖然憶霖并不打算再跟這個世界的人有過多牽連,但不知道爲什麽憶霖隐隐覺得自己如果不去永州那邊,會發生什麽大事,于是決定還是去看看吧。
也就在這時,小二小心翼翼地端着憶霖點的滿滿一盤盤美味菜肴來到了憶霖的房間。
那菜肴散發着誘人的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見到這,憶霖索性也不再去想那些煩心事了,他把一切思緒都抛到了腦後,決定先好好享用這頓美食。
而一旁的憶安見到憶霖吃得津津有味,而自己面前卻空空如也沒有份,頓時就有些不樂意了。
它瞪着圓溜溜的眼睛,嘴裏發出不滿的哼哼聲,似乎在向憶霖抗議着這不公平的待遇。
憶霖見狀有些想笑,覺得應該逗弄一下憶安,就見憶霖故意夾起一塊香噴噴的肉在憶安面前晃了晃。
然後迅速放進自己嘴裏,還吧唧吧唧嘴,露出一臉滿足的表情,笑嘻嘻地說道:
“小憶安呀小憶安,真好吃,就是你可沒這口福咯!”
憶安氣得直跳腳,哼哼唧唧的叫了幾聲,似乎在抗議憶霖的捉弄。
它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美食,眼神裏滿是渴望和委屈。
而憶霖見狀,頑心大起,便又順手在盤中夾起一塊香氣四溢的肉,眼神中帶着一絲狡黠,想要再逗幾次憶安。
哪知憶安這次居然反應迅速,隻見它兩腳猛地一蹦,小小的身軀瞬間躍起,前爪微微一用力,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那塊懸在半空的肉給硬生生地拽了下來。
憶霖被憶安這突如其來的迅猛舉動弄得一愣,片刻之後,臉上随即綻放出爽朗的笑容:
“好你個憶安,平時看你挺老實的,沒想到還學會搶食了!”
憶安哪會理會憶霖那帶着幾分戲谑的笑聲,它緊緊叼着那塊好不容易搶來的肉,一溜煙迅速跑到房間的角落裏,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起來。
它吃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邊吃還邊警惕地斜睨着憶霖,那圓溜溜的眼睛裏滿是防備,生怕憶霖會突然再過來跟它搶奪。
憶霖看着憶安那一副如臨大敵、護食心切的可愛模樣,無奈地苦笑着搖了搖頭,嘴裏輕聲嘟囔道:
“這貪吃的小家夥。”
然後便不再理會憶安,繼續悠然地吃着自己碗裏的飯菜,時不時還滿意地咂咂嘴。
不過多時,憶霖便風卷殘雲般吃完了這些豐盛的飯菜,他滿足地放下碗筷,輕輕揉了揉微微鼓起的肚子。
随後,憶霖緩緩踱步至窗前,目光悠然地看着窗外那波瀾壯闊的海景。
憶霖沉醉于這迷人的景色之中,心中暗下決心,便決定明天一定要好好出去走走,盡情領略這大自然的美妙風光。
就在憶霖思緒飄飛之時,憶安跑過來蹭了蹭他的腿,似乎也在期待着明日的出行。
憶霖低頭看了看憶安,笑着摸了摸它的頭,說道:
“小憶安啊,明天咱們可有的玩了。”
夜漸漸深了,憶霖拉上窗簾,簡單洗漱一番後便上床休息。
躺在床上,他滿腦子都是明天可能會遇到的美景,久久不能入眠。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憶霖的臉上,他緩緩睜開雙眼,精神飽滿地迎接新的一天。
憶霖迅速從床上起身,動作幹淨利落,他打開衣櫃,精心挑選出一件嶄新的衣服。
那衣服面料上乘,質地柔軟,顔色素雅卻不失貴氣。
他仔細地穿上,随後又對着鏡子仔細地打扮了一番。
如果将此時的他跟昨天的模樣作比較的話,那簡直就是天壤之别。
昨天的他還是一個身着道袍、面容清秀的道士,雖也有幾分出塵之氣,但總歸帶着幾分随性與灑脫。
而此刻的他,搖身一變,成爲了一個美貌極其出衆的翩翩公子。
那精緻的五官在恰到好處的裝扮下更顯迷人,眉宇間流露出的氣質高雅非凡。
與其說是公子,不如說是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仿佛随時都會乘風而去,讓人隻敢遠觀而不敢輕易亵渎。
把憶安放入衣領口裏,滿懷期待地踏出房門。
憶霖來到了一間包子鋪,簡單的點了幾個包子。
也就在這時,憶霖無意間聽到其他的客人在興緻勃勃地談論一些事情:
“聽說了嗎?昨天日輪國來了兩人,那架勢可嚣張得很,說是要公開挑戰咱們無極帝國呢。”
“聽說了,聽說了。據說他們在城中還大張旗鼓地擺了個擂台,而且據說還可以在那賭鬥呢。”
一個客人一邊咬了一口包子,一邊眉飛色舞地說着,
“我說他們這就是自讨苦吃,這可是淵州啊!
要知道,這兒可有着五大世家的黃家。
黃家那可是高手如雲,底蘊深厚,就憑他們兩個外來的家夥,怎麽可能打得赢呢?”
這個客人說着,臉上于是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語氣中滿是對那兩個外來者的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