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這會兒,憶霖這貨還在客棧裏睡得昏天黑地。
小憶安倒是可憐,早被肚子裏的“咕咕”叫給吵醒了。
隻見小憶安使勁兒地從憶霖的手裏往外擠,就跟要越獄的囚犯一樣。
擠出了後,就見小憶安伸出它那小爪子,輕輕柔柔地撓着憶霖的肩膀,那模樣像是在地說:“飯票,快醒,我餓辣!”
可憶霖呢,跟個挺屍的木頭人似的,愣是一動不動。
小憶安一看這情況,心裏有些驚訝然然後在床上歪着腦袋思索了一小會兒。
緊接着,就見小憶安一溜煙跑到憶霖頭靠着的枕頭邊,把自己的尾巴湊到憶霖鼻子那兒,上上下下晃悠得跟個小扇子似的,一心想着把憶霖給弄醒。
這時候憶霖似乎感覺有啥玩意兒在撓自己鼻子呢,隻見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往自己臉上一蓋,嘴裏嘟囔着:
“哎呀,别鬧别鬧,讓我再睡會兒,我這覺還沒睡美呢!”
一旁的憶安可不幹啦,心裏那個氣呀,可現在它對憶霖還真沒辦法,急得在那兒直打轉。
就瞧憶安在憶霖身旁跟個熱鍋上的小螞蟻似的,不停地轉悠。
忽然,它好像想到了啥,一溜煙跑到憶霖今天剛包紮好的傷口旁邊。
憶安到了傷口旁,心裏那叫一個糾結呀,小腦袋瓜裏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别這麽幹,會很疼的。”
另一個說:“不管啦,誰讓他不理咱,咱都一天沒吃飯啦!”
最後,一想到自己餓癟的小肚子,它一咬牙一狠心,擡起小腳丫就往憶霖的傷口踩了下去。
結果呢,這效果簡直微乎其微,憶霖這家夥照樣跟個死人一樣,睡得那叫一個香,絲毫沒有什麽感覺。
而憶安見自己剛剛那一腳居然沒有用,這下可真是有些急眼啦,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此時的憶安似乎在絞盡腦汁地醞釀着什麽大招,隻見它學着憶霖平時用炁的樣子,小腦袋瓜緊繃着,努力地将自己體内那爲數不多的炁集中在自己的前掌中,那模樣别提有多認真啦。
随後,憶安猛地擡起小爪子,朝着憶霖的傷口處狠狠地砸了下去。
“我泥馬!”
憶霖瞬間被這鑽心的疼痛給刺激得醒了過來,那叫聲簡直震耳欲聾,嘴裏還忍不住地爆了句粗口。
憶霖“噌”地一下立馬坐起身來,像拎小雞仔似的一把提着憶安,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大聲吼道:
“你這家夥,是要翻了天不成?
我這睡得好好的,你往那傷口踩一腳。”
此時的憶霖還壓根不知道憶安是用炁踩的自己,他隻顧着怒火中燒地提着憶安。
而被提着的憶安則是十分不服氣,四個小爪子在空中胡亂地揮舞着,嘴裏還“哼哼唧唧”叫着,仿佛在說:
“就是爺爺我踩的,不服?不讓我吃飯,你算是攤上大事了!”
而憶霖在發了一通火之後,冷靜下來仔細一想,也知道是自己理虧,畢竟讓憶安餓着肚子确實是自己的疏忽。
于是他就是一怒之下努力一下,就開始整理思緒。
現在的自己已經被憶安那一腳給疼得徹底醒了過來,這下子是完全沒有了繼續睡覺的心思。
憶霖無奈地搖搖頭,随便從旁邊抓了件白色的衣服套在身上。
随後,便拽着一旁依舊氣鼓鼓、滿臉不服氣的憶安,邁着大步走了下去。
來到外面,憶霖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到晚上了。
天空中繁星點點,街道兩旁的燈籠散發着昏黃的光。
憶霖摸了摸自己癟癟的肚子,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一整天也粒米未進,都快餓扁啦。
“得去吃點好的犒勞犒勞自己。”憶霖自言自語道。
于是,沿着街道一路尋找,最後來到了一家看上去頗爲豪華的酒樓。
而憶安此刻則是窩在憶霖的衣領口裏面一個勁兒地生着憶霖的悶氣。
那小身子氣得直發抖,就連頭也倔強地沒冒出來,仿佛在和憶霖進行着無聲的抗議。
憶霖大步邁進酒樓,目光快速掃了一圈,就随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一屁股重重地落在椅子上,擡手随意地招呼來小二,随後也不細看菜單,憑着感覺随便點了幾個菜。
而此時的胡桃他們三人,就跟沒頭的蒼蠅似的已經找了半天的憶霖,把大街小巷都快翻了個底朝天,可連憶霖的半根頭發絲兒影子都沒看到。
胡桃耷拉着腦袋,小臉皺成了一團,沮喪得就像個洩了氣的皮球,嘴裏還不停地嘟囔着:“這張道長到底哪兒去啦?”
偏偏在這時,她自己的肚子又極不争氣地“咕噜咕噜”叫了起來,胡桃尴尬地捂住肚子。
而跟在一旁的季滄海見胡桃這副垂頭喪氣又被肚子咕咕叫弄得尴尬不已的模樣,隻覺得有些好奇笑。
就見季滄海拼命憋着笑,那表情别提多怪異了,五官都快擠到一塊兒去了,他強忍着笑意說道:
“那個,我說胡桃妹子,我看你這小臉苦得喲,今天都這麽晚了,要不咱們先去吃飯吧,那騙子咱們明天再找。”
你要問季滄海爲啥一直跟着胡桃他們,哼,他才不會承認是因爲自己沒錢吃飯了呢。
當然是跟武田信忠一見如故,情比金堅,所以才形影不離啦!
胡桃聽到季滄海的話,那小腦袋跟搗蒜似的點個不停,也是十分的贊同。
就見胡桃一馬當先,邁着大步,季滄海和武田信忠緊跟其後,他們三人來到了一家頗爲豪華的酒樓。
他們随便找了個靠窗視野開闊的位置坐下,巧合的是,而他們坐下的位置正是在憶霖的前面。
隻是此時的憶霖頭發随意地散落着,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整個人看上去與平日的形象大相徑庭。
所以盡管胡桃他們三人目光不斷在周圍掃視,卻愣是沒有認出眼前這個有些邋遢淩亂的家夥就是他們苦苦尋找的張道長。
而憶霖倒是眼尖,一下子就認出了胡桃他們三人。
不過這憶霖心裏隻是微微擡了擡眼皮,并沒有去打招呼,而是依舊淡定自若地自顧自吃着面前的晚飯,仿佛眼前的三人跟他毫無關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