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聽到這話後,一時間竟然愣在了原地,嘴巴微張着,卻發不出一個字來。
她的腦海中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番話。
而就在這時,站在顧清寒身後的沈妙看不下去了,就見她突然冷哼了一聲,打破了這片沉默。
隻見沈妙毫不客氣地說道:“哼!你還是和之前一樣,對任何人都是如此冷淡!”
顧清寒聞聲回過頭去,滿臉疑惑地望着身後的沈妙。
在她的記憶當中,沈妙與憶霖之間的關系向來不錯,兩人時常形影不離,親密無間。
然而此刻,從沈妙口中說出這樣一番充滿怨氣的話語,着實令顧清寒感到詫異萬分。
如果說隻是因爲這次沒有一同前來永州,或許還能用憶霖已有其他事情作爲借口解釋過去。
可是當今天顧清寒與沈妙相遇時,她便敏銳地察覺到了沈妙對待憶霖的态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種巨大的反差實在令人費解,以至于顧清寒心中的疑問如潮水般不斷湧現。
憶霖仿若未聞沈妙所言,他面色沉靜如水,目光緩緩移向站在一側的甯紅夜,輕聲開口道:
“你之前說,要我成爲你的外賓,可是我所理解的那個意思?”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帶着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沉穩與威嚴。
沈妙眼見憶霖對自己的話語毫無反應,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滿之情。
就見沈妙暗自嘟囔道:“這家夥居然直接無視我的存在!”
然而,盡管心有怨氣,沈妙終究還是強壓下了心頭的怒火,并未當場發作出來。
就在此時,一直默不作聲的顧清寒忽然伸手拉住身旁滿臉不快的沈妙,輕輕向後拽了拽。隻見顧清寒将嘴唇湊近沈妙的耳畔,壓低聲音說道:
“先别急着說話,有什麽事情等會兒再講。眼下咱們隻需安安靜靜地瞧着眼前這兩個人便是。”
言罷,她擡起玉手,朝着前方不遠處正并肩而行的憶霖和甯紅夜指了指。
沈妙聽了顧清寒的話,雖然還是一臉的不情願,但也乖乖地閉上了嘴,隻是眼神依舊憤憤地盯着憶霖。
甯紅夜聽到憶霖的問話,微微一怔,随即神色恢複如常,淡淡地說道:“不錯,正是你所想的那般。”
憶霖眉頭挑了挑,眼中滿是好奇,對着甯紅夜問道:“如果是我理解的意思的話,那我沒有問題,不過我還是好奇,你要我做你的外交賓客幹嘛?”
此話一出,甯紅夜先是一愣。
就連身後的顧清寒都有些無語地扶了下額頭,暗自腹诽道:“到底何人是教他的私塾先生,怎會覺得外賓就這麽一個意思呢?估計也就是個半吊子吧。”
憶霖前世的所有語文老師仿佛跨越時空齊聲高呼:“so?”
洞山先生也是滿臉的難以置信:“so?”
前世的語文老師和洞山先生異口同聲地說道:“這家夥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沒有之一,出門在外,别說是我的學生。”
那語氣中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惱怒和深深的挫敗感。
甯紅夜聽到憶霖前面的話語後,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驚喜。
她原本以爲對方已經明白了,但随着憶霖後續的言語傳來,她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完全誤解了自己的意思。
甯紅夜忍不住冷哼一聲,目光冰冷地看向憶霖,嘴角微微上揚,帶着一絲冷笑說道:
“外交賓客?哼,你可真是會胡思亂想啊!你竟然把事情想得如此簡單?你可是将我的身子全都看光了,難道就這樣輕易地想要了結此事?
告訴你吧,我之前所說的,可不是什麽外交賓客之類的關系,而是要你成爲我的男人!”
話音未落,甯紅夜便伸出一隻玉手,輕輕捏住了憶霖的下巴。
此刻的甯紅夜,宛如一個霸氣十足的女總裁一般,渾身散發着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和魅力。
她緊緊的盯着憶霖,仿佛在宣告着主權,又好似在挑釁般地說着:“男人,我已經看上你了!”
憶霖眼見自己竟被甯紅夜這般調戲,頓時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一抹羞紅迅速爬上了他的臉頰,讓他看上去顯得格外可愛。
然而,很快他便恢複了鎮定,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對着甯紅夜讨好地賠笑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哈哈,我懂了,我懂了。
隻是,那個……這個事情來得太突然了,我現在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呢。
請問,我……我還能夠拒絕您的好意嗎?”
說完,憶霖小心翼翼地觀察着甯紅夜的臉色,生怕自己說錯了話又惹得旁邊的這位煞星提劍砍自己。
甯紅夜聽聞此言,眼罩下的眼睛微微眯起,手上不自覺加大了力度,捏着憶霖下巴的手指更緊了幾分。“你說呢?”她的聲音透着絲絲寒意。
憶霖感覺下巴生疼,忙不疊地擺手,“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别當真,别當真,那我現在應該叫你什麽?”說着憶霖轉頭有些爲難看着甯紅夜。
一旁的沈妙看到這一幕,十分不爽的小聲嘀咕道:“沒骨氣。”
顧清寒則是雙手抱在胸前,饒有興趣地看着,嘴角還挂着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似乎在欣賞一場有趣的鬧劇。
就連憶霖手中的憶安都一臉姨母笑的看着憶霖。
憶霖察覺到憶安的目光,帶着怨氣往憶安後脖頸處用力一捏,從而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憶安吃痛,奮起反抗往憶霖手上一咬,憶霖吃痛不由的松開了抱着憶安的手,憶安乘機跑到顧清寒那裏去。
甯紅夜見憶霖妥協,這才松開手,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對着憶霖說道:“這才像話。”
在甯紅夜松手後,憶霖見大街上的行人由于上元節的原因已經熱鬧了起來,索性撕下了戴着的人皮面具,露出來原來的樣子。
随後,他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目光直直地注視着甯紅夜,鄭重其事地問道:
“我這人十分自私,什麽事都是優先爲自己考慮。
你确定要我這種人,當你的那個所謂的外賓嗎?就不怕到頭來我所做之事會讓你失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