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霖緩緩擡起頭,眼睛微紅,目光中滿是歉意,還夾雜着一絲茫然,深深地看了沈妙一眼。
憶霖自己都沒想到,沈妙就這麽原諒自己了。
反倒是顧清寒聽了憶霖的話語,實在忍不住好奇,開口對着憶霖詢問道:“你說回家,是什麽意思?無極帝國難道不是你的家嗎?”
憶霖苦笑一聲,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瞥了顧清寒一眼,随後緩緩說道:“這裏并非我的家鄉。
我的家鄉在另一個世界,那裏有着與這裏截然不同的景象。
雖然我的家鄉仍處于外敵入侵的戰争之中,但那裏有我所熟悉的一切。
而在這裏,我始終是個孤獨的異人,找不到絲毫歸屬。”
顧清寒皺起眉頭,追問道:“那憶公子,你究竟是如何來到無極帝國的?”
憶霖深吸一口氣,開始回憶那段經曆:
“原本我應當已經被人殺死的,但不知是何原因,等我醒來,便發現自己來到了無極帝國的雲州。”
憶霖剛說完這些,甯紅夜一下子就急了,直接上前一步,緊緊地抓住憶霖的手臂,對着憶霖關切地問道:“是誰殺了你?我去幫你殺了他。”
憶霖被甯紅夜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有些不知所措,随後深吸一口氣,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酒,微笑着對關心自己的甯紅夜說道:
“其實這也沒什麽,畢竟我們以多對一還技不如人,死了也不怨。
不過好在,在我醒來以後,我就檢查了自己的身體狀況,發現身上并沒有任何傷勢。”
甯紅夜此時才察覺到自己剛才的舉動實在有失常态。
她慌忙松開緊緊抓住憶霖手臂的手。
刹那間,一抹淡淡的紅暈如晚霞般悄然爬上她白皙的臉頰,讓她原本清冷的面容增添了幾分嬌柔與羞澀。
她略微低下頭,眼神閃爍不定,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用略帶結巴的語氣解釋道:“我……我隻是看不慣你受這委屈。”
憶霖靜靜地凝視着眼前這個一向冷若冰霜的女子此刻所展現出的罕見窘态,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
他微微一笑,輕聲回應道:“甯小姐的關心和好意,我都看在眼裏。
能得您如此關懷,實乃我之榮幸。”
站在一旁的顧清寒将這一幕盡收眼底,忍不住抿嘴輕笑起來。
她那雙靈動的眼眸閃過一絲狡黠,故意湊上前去,對着甯紅夜打趣道:“真沒想到紅葉你也會有這般心急火燎、不顧形象!”
說罷,還輕輕搖了搖頭,似乎對甯紅夜的表現感到十分意外。
而另一邊的沈妙則捂着嘴偷偷笑個不停,顯然也是被這有趣的場景逗樂了。
一時間,整個雅間裏充滿了歡聲笑語,之前略顯緊張凝重的氣氛也因這段小插曲而變得輕松愉悅起來。
“哎呀,都在這待這麽久了,你們怎麽都不動筷呀,姑奶奶我呀都要餓死了。”沈妙有些無語的對着衆人說道。
衆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進雅間,就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緒當中,根本沒有動筷子,反倒是憶霖把酒給喝得差不多了。
顧清寒略帶歉意地笑了笑,說道:“是我們疏忽了,快,大家都别愣着了,趕緊吃。”
其餘三人聽到沈妙這番話,紛紛動起了筷子。
在飯桌上,沈妙有些好奇地對着憶霖問道:“對了憶霖,你爲什麽這麽想回去啊?待在咱們這裏不好嗎?”
此話一出,就連一旁的甯紅夜和顧清寒也是好奇地看着憶霖。
憶霖見此,覺得沒什麽不可說的,便随口開口說道:“回去,當然是爲了找兩個混蛋報仇啦。”
衆人聽到憶霖的這番話,皆是陷入一陣沉默。而憶霖見到衆人這般模樣,知曉自己似乎說錯話了,就開口打着哈哈說道:
“其實在這裏也挺好的,反正自從師父逝世後,我就沒怎麽開心過了,來到這裏後,結識到你們這些朋友我挺高興的,咱們還是别提那些傷心事了,先吃飯,先吃飯。”
聽了憶霖的話,衆人緊繃的神色總算稍緩了些。
這時,甯紅夜夾了一筷子菜放入憶霖的碗中,随後目光關切地對着憶霖問道:“今後有什麽打算?”
憶霖聽了這話後,嘴角突然向上翹起,勾勒出一抹充滿邪氣的壞笑。
他那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閃爍着幾分狡黠的光芒。
随後,他将目光投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甯紅夜,用一種略帶調侃的語氣說道:
“你之前不是說要讓我當你的外賓嘛,那我當然是跟着你呀!反正身子我都看光了,怎麽?難道現在你不願意了?”
甯紅夜聽到憶霖這番話語,心頭不禁湧起一陣意外和欣喜交織的情緒。
她思索了幾下,臉頰上悄然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紅暈,但很快便被她強行壓制下去。
隻見她朝着憶霖看了一眼,然後故意闆起臉來,裝作一副矜持的模樣說道:“哼,少在這裏油嘴滑舌的!我現在可是非常認真地在詢問你呢。”
憶霖見狀,迅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原本略顯輕浮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挺直了身子,目光直直地凝視着甯紅夜,鄭重其事地說道:“我剛才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發自内心、認認真真的。絕對沒有半點虛假或者玩笑的成分。”
甯紅夜微微一怔,顯然沒有想到憶霖會如此認真地回答自己。
她不由自主地咬住了下嘴唇,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說道:
“既然你都已經這樣說了……那麽如果将來有一天你感到後悔了,可别怪我事先沒提醒過你,我最讨厭負心之人了!你要是敢做對不起我的事,我就殺了你!!!”
憶霖聽着甯紅夜這番帶着威脅的話語,毫不退縮地迎接着甯紅夜的目光,對着甯紅夜眯着眼睛笑着說道:“殺死我很簡單,就是不知道紅夜你下不下得去手了。”
說完這些,憶霖下意識伸手去小心的觸碰着甯紅夜的臉龐。
甯紅夜被憶霖這一舉動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顫,臉上瞬間泛起一抹紅暈,嗔怪道:“你幹什麽?”
憶霖卻并未收回手,而是望着甯紅夜,笑着說道:“不幹什麽,反正身子我都看光了,這又沒什麽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