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顧飛雪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深邃,仿佛陷入了過往的回憶之中。
而甯紅夜見顧飛雪不再停下,不由得有些激動起來,就見她緊緊握着手中的湖中日月,向前逼近一步,對着顧飛雪質問道:“那後來呢?”
“冷靜點,紅夜。”憶霖見甯紅夜的劍逼近,不由得緊張起來。
畢竟自己說到底還欠着顧飛雪的人情,要是甯紅夜一激動把顧飛雪給殺了,那自己可就沒法交代了。
隻見憶霖急忙擋在顧飛雪和甯紅夜之間,随後伸手試圖按住甯紅夜的劍,說道:“紅夜,先别沖動,先聽閣主把話說完。”
甯紅夜扭頭瞪了憶霖一眼,冷聲說道:“閉嘴,這裏沒你事!給我讓開。”
憶霖先是有些委屈,卻還是沒有讓開。
而顧飛雪見到這一幕,卻是捂嘴輕笑,搖了搖頭,随後對着憶霖說道:“沒事的,憶霖,她想拿劍指着,就指着吧,畢竟,這算我欠她母親的。”
說到這,顧飛雪有些惆怅,眼神有些落寞,但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就見顧飛雪對着憶霖說道:“憶霖,看你這反應,想必她就是你口中喜歡的人吧,你先退下吧,這裏沒你事。”
憶霖聽到前話先是臉一紅,可聽到後話卻是有些不解的看着顧飛雪。
而顧飛雪則是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憶霖見此隻好退出了一遍。
甯紅夜則是哼了一聲,卻也沒再進一步動作,隻是拿劍指着顧飛雪等待下文。
顧飛雪輕輕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後來啊,我和你父親齊王在機緣巧合看到了成爲昆侖主母的選拔内容,原本我成不成爲昆侖主母都無所謂的,
可是,我和你的父親看到了上一任昆侖主母體内的那道魂魄。
她從主母身體中飄了出來。
那一刻我們就明白了。
她想要奪舍天賦最強的昆侖女修。
那時,我害怕了,畢竟當時我的天賦比你母親要好上許多。
我害怕我會成爲她下一具身體。
驚恐之下,我和齊王不幸被上一任昆侖主母察覺到了。
于是,窺得了昆侖秘密的我們來不及叫上你的母親,就被昆侖追殺了,而我們無奈之下就一起逃出了昆侖,而你手上的那把壺中日月就是你父親他父皇賜予他的佩劍。
隻是我們沒有想到那時你的母親居然懷有了身孕。
不知逃亡了多久,最後我和你的父親走散了。
而我在和你走散的時候,我遇到了來尋找齊王的太子,經過一段時間相處,我和太子相愛了。
而你娘聽到我和齊王跑了,可能以爲他們是私奔,而後不久,在心灰意冷之下,她可能就被昆侖主母奪舍,成爲了昆侖主母的一具軀殼。”
“什麽!”甯紅夜聽到這話,身體有些顫抖,拿着劍的手有些不穩的指着顧飛雪。
她心中一直有個疑問,畢竟在自己小時候的印象裏她的娘親似乎不是這樣的,而且長老們都說她很善良,她很溫柔。
可突然之間,她就變成了絕情又冰冷的人。
原來是因爲這樣。
而顧飛雪則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而我和太子那一年間,一直都在尋找着齊王,可終究毫無蹤迹。
當時我已懷有身孕,無奈之下隻好回無極帝國養胎。
在 1650 年後,清寒出生了,那時她還叫申清寒。
又在四年後,也就是 1654 年,齊王突然歸國,他在某些人的支持之下積蓄了一年,然後就發動了東宮事變。
他發動東宮事變的原因我并不知曉。
或許,他是想要奪得無極帝國皇位之後帶兵去救你娘。
又或許,他單純就是爲了回來奪嫡。
至此,太子帶着我剛出生的小女兒也在這事變中不知所蹤。
我無奈之下隻好帶着大女兒清寒,跟随水師元帥崔德友逃往了月輪。
爲了隐藏身份,我将女兒名字改爲顧清寒,隐居在了月輪。
躲避了十餘年之後,我們聽到太子的消息,從月輪來到了永州。
在永州太子舊黨的協助之下,創立了藏雨閣,用于收集太子消息,以及協助太子日後拿下永州。”
說完這些之後,顧飛雪的目光變得極爲複雜,她緊緊地盯着面前的甯紅夜,仿佛想要透過對方那冰冷的外表看到其内心深處的想法。
然而,甯紅夜卻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聽完了顧飛雪所說的一切後,她的眉頭逐漸緊鎖起來,似乎正在努力消化着剛剛所接收到的那些信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氣氛愈發凝重。
終于,隻見甯紅夜冷笑了一聲,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緊接着,她猛地提起手中的壺中日月,一步步朝着顧飛雪逼近過來。
就在劍尖離顧飛雪僅有幾寸之間時,甯紅夜停下了腳步。
她用冰冷刺骨的聲音說道:“所以,這就是你臨死前要說的話麽?你不會以爲你随便編個故事我就會信吧?就算是你說的是真的,我娘也是因爲你才被奪舍的,就因爲這件事我也不會放過你。”
話音剛落,一股陰冷的内力從她身上噴湧而出,直逼得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顫抖起來。
而顧飛雪則是并沒有被甯紅夜這舉動給吓到,隻見顧飛雪不緊不慢地說道:
“可你不還是耐心地聽我說完了不是嗎?不管你信不信。
恨我也好,怨我也罷,這些年來我一直都活在愧疚之中,我願意以死來償還對無霜的愧疚。
而現在的你,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主母下一個奪舍的對象。
無論是仇恨還是任務,現在我隻希望我的死能改變你被奪舍的命運。
不過我希望你能放過清寒,畢竟她是無辜的,你動手吧。”
“你以爲說這些,我就會心軟嗎?”說着甯紅夜提起壺中日月就朝着顧飛雪的胸口刺去。
就在劍即将刺入顧飛雪胸口之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了甯紅夜刺來的劍刃,一時間甯紅夜竟有些掙脫不得。
就見甯紅夜擡頭朝着那隻手的位置看去,當她看清來人之後,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一抹不屑與嘲諷之色,對着站在一旁的憶霖冷冷地說道:“怎麽,連你也要護着害死我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