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無塵師兄啊,瞧瞧你,精心策劃的計劃竟然就這樣落空啦!”
玉玲珑嬌笑連連,那張絕美的面龐上流露出一絲戲谑之意,她微微仰起頭,目光直直地落在身旁懸浮在空中的無塵身上。
隻見無塵身着一襲素白道袍,身姿挺拔如松,他的身高大約在 170 厘米上下,右手輕握着一把精緻的拂塵。
此刻,他面色平靜如水,似乎并未因玉玲珑的調侃而動容分毫。
無塵先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己身下的雪漫天。
此時的雪漫天正穩穩地站立在甲闆之上,其臉上的表情可謂複雜至極——既有剛剛逃過一劫後的慶幸之色,又有臨死前的後怕。
緊接着,無塵身形緩緩下降,最終輕盈地落在了甲闆之上。
他依舊神色平淡,輕聲開口說道:“不錯,此次計劃的确因爲這個意外的變數而遭到了破壞,不過玲珑師妹......”
話未說完,突然間,隻見憶霖手臂一揮,一道攜帶着試探意味的白色炁浪如同洶湧澎湃的海浪一般,向着無塵所在之處猛撲而來。
面對如此淩厲的攻勢,無塵僅僅隻是随意地斜睨了一眼。
就在這時,他的身後竟憑空浮現出一柄閃爍着寒光的飛劍。
那柄飛劍宛如擁有靈性一般,迅速飛至他身前的甲闆處,并穩穩當當地插入其中。
刹那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劍身激蕩而出,瞬間化作一道堅實無比的氣牆,硬生生地将那道來勢洶洶的白色炁浪抵擋在了前方。
而擋下了這道炁後,就見無塵不平不淡瞥了憶霖一眼,随即閉上眼睛開始推算起來。
而憶霖見自己一時半會打不開這道氣牆,又見此人目前對于自己沒有什麽殺意,就歎了一口氣,退到了一旁,在心裏暗自盤算着究行了該怎麽辦。
也就在這時,原本在碼頭被冰封住下半身的陳鋒、劉煉等人,在被神秘光柱傳送到遊船上後,終于緩過神來。
陳鋒一眼便瞥見了憶霖,又回想起那道将他們冰封的炁浪,頓時面色一沉。
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惱怒與不解,直直地盯着憶霖,語氣不善地質問道:“張先生,這就是你所謂的投名狀?
我自與你交涉以來,對你可從未有過絲毫惡意,甚至可以說一直都是以禮相待,相敬如賓。
可你呢?爲何如此冥頑不靈,非要與我們爲敵?”
說到此處,陳鋒神色頗爲無奈,重重地歎息了一聲。
他緩緩擡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轉頭對着身後的魏輕和唐智說道:“既然張先生如此執迷不悟,那也就别怪陳某我不講情面了。”
話語落下,陳鋒的周身隐隐散發出一股肅殺之氣,仿佛下一秒便要展開淩厲的攻勢。
魏輕和唐智對視一眼,微微點頭,二人同樣神色凝重,顯然已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就見陳鋒随手抽出插在身後的錯金刀,那錯金刀在昏暗的月光中閃爍着淩厲的光芒。
顯然,憶霖方才對自己不言分說就出手的舉動,讓陳鋒感到極爲失望,此刻的他,已然下定決心既然勸不動憶霖,那麽就隻好動手了,畢竟齊王可交代過要把他帶回極帝城。
而憶霖剛從試探中緩過神來,就見到陳鋒這般反應,臉上反倒浮現出一抹從容的笑意。
他神色坦然,目光直直地迎上陳鋒憤怒的眼神,緩緩開口說道:“陳鋒,投名狀自然是有的,隻是,我可從未說過,這投名狀指的就是顧飛雪。”
隻見憶霖幾步來到甯紅夜身旁,動作自然地随手舉起甯紅夜那隻緊握着“湖中日月”的手,而後目光直直地投向陳鋒,開口問道:“你可知道這柄劍代表着什麽?”
甯紅夜和顧清寒皆是一臉茫然,實在搞不懂憶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反倒是顧飛雪,一眼便看穿了憶霖的意圖。
陳鋒的目光落到那柄名爲“湖中日月”的劍上,微微一怔。
這劍看起來确實有些眼熟,可他思索片刻,也沒覺得有什麽特别之處,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
不過轉瞬之間,他便恢複了一臉冷峻,對着憶霖冷冷說道:“哼,不過是一把劍罷了,能有什麽特别的?少在這兒故弄玄虛!”
這話剛一出口,憶霖還沒來得及進一步解釋,就聽到憶霖身後的顧飛雪,帶着幾分鄙夷的口吻對陳鋒說道:
“這可不是什麽普通的劍,它的名字叫做‘湖中日月’!是齊王曾經被先帝賜予的配劍!”
此話一出,在場除了那些知道甯紅夜身份的人,皆是一臉震驚。
衆人的目光紛紛聚焦在那柄“湖中日月”之上,仿佛此刻這劍不再僅僅是一把兵器,而是承載了權勢的象征。
憶霖見衆人這種反應,則是接着開口說道:“你不覺得她跟你們的齊王殿下長得有幾分相似嗎?
我要是說她你們齊王殿下的親生女兒你們信嗎?這可不是什麽領養的假貨。”
說到這,就見憶霖對着魏輕那邊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
而此時的甯紅夜臉色有些僵硬,畢竟她的父親這麽多年可都不知道有她的存在,現在又突然被提及身世,心中五味雜陳。
而陳鋒聽聞,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甯紅夜。
因甯紅夜戴着眼罩,臉部輪廓隻露出一部分,難以看清全貌。
他嘴上雖強硬,冷哼一聲道:
“哼,僅憑一把不知真假的劍,和幾句說辭,就想讓我相信她是齊王殿下的女兒,張先生未免太天真了,而且,殿下這些年從未提及有女兒一事,若真有,爲何會讓她流落在外?”
可手上握着錯金刀的動作卻不自覺放緩了許多,顯然心中已然泛起了嘀咕。
憶霖見狀,并不着急,而是繼續說道:“陳鋒,你在齊王麾下當差,想必對齊王殿下的容貌身形再熟悉不過。
你要是不信,可以請紅夜、摘下眼罩你在看看,再者,‘湖中日月’這樣的先帝禦賜之物,又豈是尋常人能夠擁有?”
陳鋒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内心天人交戰,其實他已然信了一大半,但多年養成的謹慎習慣,還是讓他難以立刻下定決心。
最終,好奇心與那深入骨髓的謹慎天性占據上風,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語氣盡量保持平靜:
“這位姑娘,倘若您真的是齊王殿下之女,不知能否摘下眼罩,讓陳某仔細端詳端詳。
實不相瞞,若是您當真是殿下的女兒,還望您能随我們一同返回極帝城。
殿下從東宮事變之後,一直形單影隻,身邊連個親人都……唉,這麽多年,殿下着實過得孤寂。”
這番話一出,原本臉色就略顯僵硬的甯紅夜,聽聞後不禁心中一震,神色間流露出明顯的觸動。
就在這時,一旁的憶霖微微側頭,輕聲對着甯紅夜說道:“在跟他們來之前,我特意問過他們一些關于你父親的事。
其他方面我不敢妄下定論,但可以确定的是,他身邊确實沒什麽親人,就連後宮都沒有開。
要不……”
憶霖說到這兒,微微頓住,神色間閃過一絲遲疑。
畢竟,他心裏清楚,自己實在沒有替别人做選擇的權力。
随即,隻見憶霖話鋒一轉,目光堅定地看着甯紅夜,語氣決然道:“無論你最終作何選擇,我都支持你。
大不了,待會咱們打出去便是。”
甯紅夜聽着憶霖的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她神色複雜,内心似是在想着自己那陌生的父親是怎麽的人。
須臾,她緩緩擡起手,動作輕柔卻又帶着一絲決然,将眼罩輕輕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