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香薇是認真的。

祂老早就在想“先生”這事，隻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目标，現在忽然冒出一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曲海冬，那不就是送上門的先生嗎？

沒有教學經驗？

沒關系，泥巴十八村，那麽多村子，那麽多孩子，随便她教。

教上一段時間，經驗就練出來了。

等她有了經驗，黃山與各村的路也該通了，祂就能安排妖精下山“讀書”了。

之所以沒想着直接在山上辦書塾，那也沒辦法，誰讓山上的妖精還沒化形呢？

沒辦法溝通，光有先生也沒用啊。

所以，先讓曲海冬教正常的人類孩子，讓妖精在旁邊蹭個課什麽的……

不求考一百分，經常磨磨耳朵，多少磨一點到腦子了裏也行。

不過這書塾的位置……

楊香薇眯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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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海冬母女倆是女的這事，在村子裏并沒有引起多大的哄動，挺多唏噓幾句。

“原來她倆是女的啊，難怪我老覺得怪怪的，原來她們上茅房什麽的，都避着我們啊。”

“肯定要避着啊，人家是女的，哪能跟我們大老粗一樣，荒山野嶺就尿了？”

“挺可怕的！要不是裝成男的，估計早就被給害了。”

“肯定啊，外面那麽危險。我家一個大姑娘都不敢讓她一個人在外面跑，她們母女兩個身邊還沒有男人，還大老遠地跑到我們這裏來，要是讓人知道，估計還沒來，就被人給擄走了。”

……

說着說着，就說到了人販子，被賣到青樓什麽的。

相較于這個，人們聽到村子裏要辦書塾，到時候村裏的小孩子都要讀書識字什麽的，反應反而更大些。

有人覺得讀書好，有人卻覺得讀書費錢，這年景不好，不該瞎折騰。

“再讀也就那樣，讀不出什麽名堂，有什麽好讀的？還不如多幹點活，種點東西。我跟你說，山神大人的香火可好了，巴拉巴拉……”

“你懂什麽你？會讀書識字，那肯定還是不一樣的，會讀書識字，就算到鎮上當個店小二、做個賬房也好啊。”

“好個屁了啊，外面妖獸那麽多，哪個地方的神有我們家山神大人好？”

“這倒是！”

……

一開始還說讀書能有點出路，一聽外面到處都是妖獸，人家請的神還要吃人，意動的人也打消了這個念頭。

開玩笑！

這好不容易學了幾個字，結果進了城，卻被當成了喂給妖獸的祭品，那多虧啊？

還不如在村子裏呆着，好好種地。

楊香薇一拍腦門。

哎呀，祂怎麽忘了，這個世界雖然也是古代，但是妖獸橫行，哪哪都危險，也難怪他們會那樣想的，賺錢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讀書是能出人頭地，可讀書打不過妖獸啊。

和村裏的自衛隊相比，他們肯定更樂意選擇後者。

不過，楊香薇并沒有急着插手，而是想看看烏木村長他們會怎麽做。

烏木村長果然不愧是老村長，就是靠譜。

他沒有嚷着讀書考科舉、出去當賬房什麽的，他隻說了一件事——那就是以後泥巴址八村通了以後，食骨蟻養殖場、磚窯場要擴建，到時候肯定要招人。

既然要招人，肯定就會有管事、賬房之類的，他要招的話，肯定要招那些能夠識字、做賬本的。

“可養殖場就那麽大，就算再招人，也隻招一兩個，招不了那麽多人吧？”有人在下面問道。

烏木村長：“那可不一定，泥巴十八村那麽大，一個養殖場哪夠，肯定要好幾個，還有那個窯場，還有商隊……這多的是需要讀書寫字的人。外面的村子我不知道，那我肯定是希望我們村多出幾個能識字寫字的人，好競争這些位置啊。”

“那不能直接招我們村的嗎？”

烏木村長：“你要不識字，也不會記賬，招了也沒用啊，你根本就幹不了這個活。而且，我們都知道我們的山神大人有多好，你們怎麽知道以後信仰山神大人的人不會越來越多？要是多跑來幾個像曲娘子這樣的人，你們還有機會嗎？”

村民：“……”

忽然有些後悔讓她們進村了，這不是搶他們的位置嗎？

烏木村長：“我這也是未雨綢缪，所以啊，我和曲娘子商量了一下，在村裏辦一個書塾，定個時間，誰有空了就來聽一聽，學一學……我就不信了，我們村那麽多人，還不能出幾個會識字的人？”

現實的好處就擺在那兒，不用從長遠考慮，村民的積極性也高了很多。

一知道這個書塾肯定會辦起來，就回家商量去了。

有的人覺得自己不是讀書的料，肯定是學不會的，但自己學不會，家裏那麽多人，就不能找一個會學的？

有的人則信心滿滿，覺得自己之前是沒有這個機會，隻要有了這個機會，以後肯定不會比那些讀書人差。

楊香薇挑眉，沒想到烏木村長這麽簡單就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

誰說書塾隻能小孩子來了，大人也可以啊。

大人、小孩一起，誰學到就是誰的本事。

轉過頭，楊香薇催白果造紙去了。

白果：“……”

我們自己用就算了，爲什麽山下村民讀書也要找我？

母神大人，就不能讓他們自己造嗎？

楊香薇一聽，若有所思：“也不是不行，這樣吧，我給烏木村長托個夢，讓他挑幾個人，到時候你去村裏教教他們。”

白果看了一眼楊香薇懷裏的白虎，真的很想問：母神大人，率河神君就算了，你懷裏這個也不用幹活嗎？

怎麽都隻對着我一個人禍禍？

【叮……信仰+1。】

【叮……信仰+1。】

【叮……你擁有一個新信徒！】

【叮……你擁有一個新信徒！】

……

【叮……你擁有一塊新領地！】

【叮……你擁有一塊新領地！】

【叮……領域升級中！！！！】

升級了？

楊香薇挑眉，微微一凝視，就看到了那塊正在跳動的虛拟數據。

祂到現在都沒搞懂這是個什麽東西，你說它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吧，它爲什麽會有這種數據化的屏幕呢？

讓人感覺像在玩遊戲似的。

但你要說它是真的，但楊香薇能夠清楚地感應到這個世界，它就是真實的。

隻可惜，天道對祂“限制”太多，要不然……

擡眼看了一眼老天爺，楊香薇表示，你請我來就請我來吧，還搞這麽多限制，搞毛線？

這不是給我增加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