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突兀地,一聲噴笑打斷了葛老的訓話。
周逸塵第一次被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訓,一開始還能面無表情地垂眸聽着,卻在這一聲笑後徹底紅了臉。
滿臉怒容的葛老直嫌棄地沒眼看,都被罵成狗了還有臉害羞,這孩子徹底是堕落了!
至于那個笑的人,老頭子用陰恻恻的目光瞪罪魁禍首,“你還笑,他有錯你就沒有?”
楚歆:“……我什麽錯?”
葛老皮笑肉不笑的扯唇,“你最大的錯就是把那麽一個規矩的人給我帶壞了,看看,他哪還有一點穩重勁,那嘴跟借的似的少說一個字都虧!”
楚歆不服,“他主觀意願下自己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關我啥事?老頭子你有點牽強了。”
難得有訓這幾人的機會,葛老覺着挺上頭,絲毫不接受她的反駁。
“我說是就是,不服你給我憋着!”
然後不給楚歆開口的機會又轉向楚雲庭,“還有你和……”
手指向楊峥時頓住了,哦,這個不是他的人。
楊峥看着指向自己的手指禮貌地笑了笑,謙虛道:“您說我聽着呢。”
葛老:……
他表情立馬變得淡漠看不出一點氣急敗壞的模樣,“你想聽我還懶得說呢!”
他又不瞎,這個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且陸建設那個人再狹隘也不可能沒有一點依據就抓着他不放。
想到此他不免又瞪周逸塵,真會給他找事。
隻是被指了下的楚雲庭努力往床上縮縮小存在感,祈禱葛老已經罵了他們就不要再罵他了。
葛老眼角餘光瞥到他的動作額角忍不住抽痛,慫成這個樣子也太丢人了。
懶得費口舌在這個傻子身上,他深呼吸平複怒氣,對楊峥露出一個和藹到瘆人的微笑,“同志,談談吧。”
既然自己的人已經和陸建設對立了,就得查漏補缺杜絕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脅,不給他反制裁的機會。
楊峥看向周逸塵,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
沉默了會周逸塵才語氣堅定地道:
“有件事我也是剛确定下來,我家裏都還不知道,可以說給您聽,但請您不要阻止我做任何事。”
葛老的心突得砰砰狂跳,他預感到周逸塵所說的事不會小,神情不由變得凝重,“好,你說!”
阻止不阻止的,等說了後視情況再定。
陸建設這邊。
醫生把他搶救過來後給安排了特護病房,警衛員提心吊膽撐到陸家來人總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陸夫人趴在病房門上的玻璃窗看着裏面安靜躺着的丈夫眼睛通紅。
醫生說暫時還不能進去看,她隻能這樣守着。
陸兆麟趕到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他沒有打擾而是看向警衛員,示意他跟自己過來。
警衛員認識他,會意後立刻走過去兩人找個安靜的地方。
剛站定,陸兆麟就迫不及待問:“怎麽回事?我大哥身體一直無恙,怎麽會突然暈倒?”
警衛員是老實人,卻也知道沒有領導的點頭他不可以亂說話,面對他家人的問話隻能撿能說的說。
“首長因爲一些事和特科的同志起了争執,他氣急攻心下才會不好的。”
陸兆麟神情一怔,張嘴就問:“是和周逸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