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她心裏有多不甘和疑惑,眼下是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了,瑟瑟發抖的身子像是秋天裏即将被風吹落枝頭的樹葉,搖搖欲墜地徹底站不穩了。
兩個乘警一左一右架着她,本想讓楚歆跟他們走一趟,卻聽她道:“我還有其他的事就不過去了,不用懷疑我說的真實性,我姓楚,你們列車上的乘務長和乘警隊長都認識我,你們提一下他們就知道了。
還有這個人應該還有同夥,你們注意排查下。”
說着楚歆又把自己原先坐的車廂在哪一節也告訴了他們。
如此,兩個乘警更沒有什麽可懷疑的了,他們轉身便架着女人走了。
楚歆也轉而回去,路過那個關心問話的乘客面前時把手中摞在一起的飯盒和搪瓷缸給了她。
“這個給你了。”
乘客受寵若驚,這兩樣東西雖常見可也是要花真金白銀買的,怎麽就給她了?
“同志這,我……”
“拿着吧,你不要我也會給别人,剛剛那大姐覺得你是個好人,還關心了她,所以給你留收着吧。”沒讓她把話說話,楚歆随便編個瞎話糊弄她,說完自顧自走了。
“這……”
乘客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追上去還回去還是該怎麽樣,匆忙間總算是想起來問問“送東西”的人怎麽樣了。
“那位同志她還好吧?”
楚歆站住回頭,想了下才道:“她好着呢,以後還能吃上好長一段時間的國家飯,沒有比這更好的待遇了。”
乘客:……這話怎麽聽着怪怪的?
再次經過想換座位女人的身邊,楚歆停下了腳步,就直直地站在她面前,讓她想忽視都做不到。
因爲在她裝鹌鹑的時候旁邊座位上的人拿胳膊杵了她,“喂,有人找你!”
裝什麽瞎啊,那姑娘每一趟經過這裏她都會盯着人家看,現在人家主動找過來了她倒裝起來了。
切,裝貨!
無法再裝下去,女人隻能面對楚歆,隻不過她臉色很不好看,“你幹什麽,我可沒招惹你!”
楚歆笑得很和善,絲毫沒有之前戳着人家數落的樣子,“沒什麽,就是看看你,畢竟咱們也算是認識。”
說着她垂眸看了眼女人的手腕,她沒記錯的話,之前那裏可是什麽都沒戴的,這會突然多出來一隻翠綠色的手镯,想不讓她注意都難。
發覺楚歆的視線,女人戴手镯的手像是被燙了一般迅速背到身後去,臉上也越發憤怒,“看完了就趕緊走,誰和你認識!”
這一次楚歆沒再說話,隻幽幽看她一眼便離開了。
女人被她那一眼看得心裏直發慌,顫着指尖将手镯快速脫下來緊緊攥在手裏,硬質的物體膈得她生疼,心也越發的緊繃。
旁邊座位上的人被她這神經兮兮的樣子弄得心裏也有點發毛,好好的突然跟有大病似的,這女人不會是真腦子有病吧?
楚歆面無表情的走到用餐車廂門口,對守門的人道:“轉告魏同志,已經有狼上車了,小心行事。”
說完又回到了楊峥和葛少霆所在的地方。
葛少霆看她表情就知道有事,他抻着頭越過楊峥問她,“有情況?”
“嗯!”
楚歆随口應付一下便沒了下文。
她在想,想那些護送保密材料的被人追上來可以說敵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的偵察和随機應變的能力絲毫不差。
但最奇怪的點就是,爲什麽在魏同志和徐步青還沒帶人上火車的前一站,就有人已經先一步上了這趟列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