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718章 最貴的擦臉巾
鄧新國沉默了一會兒,顯然被李秀芹的話說動了,但還是有些猶豫,“可新榮那邊……他要是知道了,不得跟咱們鬧翻?”
李秀芹嗤笑一聲,“鬧翻?他有什麽臉鬧翻?他自己教唆思思去害人,現在出了事,咱們家還得替他擦屁股!
要不是咱們家這些年供他上學,他能有今天?現在他出事了,咱們替他照顧房子,那是天經地義!”
鄧新國豁然開朗,一拍巴掌,“對啊,你說得有道理!”
不過轉瞬就又猶豫了,“不行,那個叫小梅的還在新榮那兒住着呢,聽說都懷上了孩子了。讓她搬出來人家能同意嗎?”
“說你傻還真是傻,他倆沒辦事沒領證,誰知道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呀,再說了,萬一她給新榮生個兒子,咱家文彥豈不是啥都撈不着了?”
鄧新國咬咬牙,“行,那得先和媽商量商量。”
李秀芹臉上閃過一絲得意,“這還用商量?我已經想好了,就跟咱媽說,小梅肚子裏的不是咱家的種,我可是親眼見過她跟别的男人打情罵俏的,誰知道懷着誰的孩子。
讓咱媽去跟新榮說,把房子過戶到咱媽名下,到了咱媽名下,那不是和在文彥名下是一樣的?
新榮進去後,文彥就是咱老鄧家最有出息的那個了。”
鄧新國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點了點頭,“行吧,那就按你說的辦。不過這事兒得小心點,别讓新榮知道了。”
李秀芹見丈夫松口,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放心吧,我有分寸。等新榮一進去,咱們就趕緊把房子過戶到文彥名下,到時候就算新榮出來了,也拿咱們沒辦法!”
我聽得差點笑出聲來,恐怕鄧新榮打死也想不到,他和鄧思思在惦記我家财産的時候,他的哥嫂也在惦記他那點财産吧。
這就叫因果輪回吧。
鄧新國兩口子回到大廳後去找到鄧老太,也不知他們是怎麽和老太太說的,她臉色陰沉,可到底沒有再繼續鬧了。
想來是權衡之後,覺得還是清清白白的大孫子,比這個犯了事兒的小兒子更重要些。
轉眼已經是傍晚了,手機響了,是我爸的電話,我心一下拎起,應該是我媽手術結束了,“喂,爸爸,媽媽怎麽樣了?”
我爸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疲憊,“你媽手術結束了,這會兒還沒醒。”
我遲疑了一下,雖然醫生說胎兒保不住,可我還是問了一句,“肚子裏的孩子保住了嗎?”我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麽,聲音會有些顫抖。
“沒有,”我爸失聲哭了出來,“我看到孩子了,那麽小一個,是個男孩兒。”緊接着,我聽到我爸在電話那邊嚎啕大哭,“我的兒子啊!”
隔着手機,我也能切實感受到我爸的那種絕望,是先給了很大希望之後的那種絕望。
憑心而論,我爸算是個好人,他勤快、上進,自己白手起家,讓我和我媽在經濟上從沒受過委屈。
甚至還容忍我媽把外甥女當女兒一樣養在家裏。
而且他明明那麽孝順的一個人,能容忍我媽和奶奶幾乎不來往,過年從不要求我媽他回去,也堅守不讓奶奶過來同住的底線。
這點對很多男人來說是非常不容易的。
他最大的污點恐怕就是有了個私生子,這也是緣于他最大的執念——想要生個兒子。
想要兒子有錯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一定要有個兒子。
我無法共情他想要兒子的執念,卻能理解他在失去兒子後的悲傷。
“爸,别難過了,你還有我,我現在就過來。”
挂了電話,我跟馮隊打了個招呼,就叫上小顔離開了
我們到醫院的時候,在樓下我看到了風塵仆仆的蕭世秋。
“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我驚喜地迎上去。
他一把将我攬進懷裏,用下巴蹭着我的頭發,“寶貝,吓壞了吧,很抱歉你遇到這麽大的事,我竟然不在你身邊。”
本來我一直很冷靜地處理一堆破事,不知怎的,被他抱在懷裏哄着時,我開始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爲什麽要經曆這些?
真是不能想啊,我這麽一想,頓時就看着比鄧思思還委屈,嘴一癟,眼淚就下來了。
蕭世秋手忙腳亂地給我擦眼淚,“寶貝、寶貝、别哭啊,你想讓我做什麽?還是你想要什麽?要啥咱都買!”
好了,我哭不下去了,雖然我啥都不缺,不過他這種爆金币的哄人方式還是很效的,起碼讓我看到了滿滿的誠意。
我揉揉鼻子,有些甕聲甕氣地說:“我沒事,看到你了就覺得有點委屈。”說着我的腦袋在他懷裏拱了拱。
他寵溺地揉揉我的頭,調侃道:“這可能是你用過的最貴的擦臉巾吧。”
我擡起頭看了眼,嗯,衣服胸口的位置被我蹭的有點濕印,還有點口紅印,我象征性的用手擦了兩下。
他幽幽地說:“你要是不會點法術的話,這兩下是擦不掉的。”
我白他一眼,“大不了賠你一件。”反正也是用他的錢賠。
“我媽肚裏的孩子沒保住。”我突然跟他說道。
他摟着我往電梯去,“人沒事就好,其他的事以後還有機會,大不了我們生一個給他們玩。”
我默了默:“一會兒見到我爸别這麽說哈,他現在很傷心。”
“知道,我肯定不說,省得他嫉妒我。”他一本正經地說。
我:“……”
醫院最好單人病房裏,我爸坐在單人沙發上發呆,眼睛還是紅紅的,見到我們進來,食指在嘴上比了個禁聲的手勢,壓着聲音說:“你媽還沒醒,别吵着她,我們去外面說話。”
到了走廊上,我爸咬牙切齒地跟我說:“萌萌,這次找最好的律師,把那父女倆往死裏告!不調解不和解不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