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千影咬着牙,忍住身體傳來的陣陣酸痛以及内心深處的屈辱感,艱難地從冰冷的地闆上爬起來。
她甚至來不及思考羽生楠這麽做究竟是什麽意思,後者那悠悠的話語便傳進了她的耳朵。
“夫人,我聽說你的丈夫黑羽盜一,在八年前因爲一次魔術表演中的意外而不幸離世,這件事是真的嗎?”
黑羽千影猛地擡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羽生楠,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不安。
尤其是當她看到羽生楠臉上露出的那一抹詭異的笑容時,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但她還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故作鎮定地回答道:“沒錯,我的丈夫在八年前的一場魔術表演中發生了意外,不幸去世了。”
“原來如此……”羽生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身體後仰,靠在了椅背上,目光随意地掃視着周圍,最後落在了小哀做研究的桌子上。
隻見他伸出手,拿起了一罐泡在福爾馬林裏的蜘蛛。
蜘蛛在透明的液體裏呈現出一種怪異的姿态,肢體蜷縮着,還保留着生前最後的掙紮模樣。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
然後,在黑羽千影震驚的表情裏,楠緩緩地問道:“不知道夫人您是否清楚‘動物園’這個組織呢?聽說他們一直在尋找您丈夫的蹤迹。”
“我…我不清楚…”黑羽千影死死地盯着羽生楠手中的那罐蜘蛛,咽了口口水,“什麽動物園,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真的嗎?”羽生楠轉了轉手中的罐子,福爾馬林中的蜘蛛随着罐子的轉動而晃動,仿佛在嘲笑黑羽千影的謊言,“那要是再加上潘多拉之石,夫人您清楚了嗎?”
話音剛落,黑羽千影就像是遭受了雷擊一般,身體一個不穩。
她扶着桌子的手松了開來,人又重新跪了下去,膝蓋重重地撞在了地闆上,嘴唇微微顫抖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是她們家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接下來計劃的主力,沒想到居然就這麽被人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丈夫死後就已經過去了。”
黑羽千影聲音帶着些許哀傷。
她依然抱有一絲僥幸心理,想賭羽生楠不知道關鍵的信息。
“呵~”羽生楠笑了一聲,把罐子放回桌上,“夫人,我剛剛才和你說過吧,這個世界上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黑羽千影嘴唇緊抿,沉默以對。
羽生楠繼續說道:“需要我幫你通知一聲動物園,告訴他們黑羽盜一還活着的消息嗎?”
話音剛落,上方的巨大屏幕突然亮了起來,顯示出一座位于拉斯維加斯的豪華别墅。
那座别墅在屏幕上清晰地展現出來,周圍的環境、建築的外觀,甚至連别墅的一些細節之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隻是一眼,黑羽千影懸着的心就徹底死了。
那是黑羽盜一養傷的地方。
當初,黑羽盜一因爲破壞了神秘跨國組織動物園尋找潘多拉之石的行動,被對方列入了追殺名單,爲了安全他迫不得已選擇了假死脫身。
隻是沒想到,這麽天衣無縫的計劃,居然會被眼前這個少年給識破了。
難道真如他所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黑羽千影的腦海裏不斷回響着羽生楠之前說過的話。
她開始對這個少年産生了一種深深的敬畏,這種敬畏不僅僅源于他對自己計劃的洞悉,更源于一種對未知強大力量的恐懼。
這麽想着,黑羽千影苦笑一聲,消息被人家知道了,也就代表自己剛做好的計劃也失效了。
就像一座精心搭建的堡壘,一旦根基被摧毀,便會轟然倒塌。
她本來想的是,哪怕死,也不能丢了貞潔,而且她如果失蹤超過一定時間,她老公就會得到消息。
到時候,黑羽盜一肯定要回國,以他的智慧和能力,快鬥惹出的麻煩也會有人幫忙收拾。
這原本是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是她在絕境中爲家人設想的最後一條退路。
但現在,自己的每一步,都被對方看的清清楚楚,如同一個掌中玩物,無論如何都逃不出手掌心。
黑羽千影深吸一口氣,看向羽生楠,“閣下到底要如何,才能放過我們一家。”
但她并未獲得任何回應。
羽生楠單手支撐着頭顱,一言不發,僅僅是以一種玩味的笑容凝視着她。
那眼神宛如在觀賞一件由他随意擺弄的物件,彌漫着掌控一切的氣息。
目睹此景,黑羽千影的淚水不由自主地流淌而下,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沿着她絕美嬌容滑落,内心陷入極度痛苦的掙紮之中。
過了許久,她仿若喪失了所有力量般,低垂着驕傲的頭顱,嗓音沉重地開口道:“好,我答應你。但你必須要遵守諾言。”
“那是當然,夫人,你做出了一個聰明的選擇。”羽生楠注視着眼前這位美婦人屈服的姿态,滿意地點了點頭。
果然不愧是經典的霓虹劇情,這種充滿了掙紮、屈服和欲望的情節,就是能激發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羽生楠松開了翹着的二郎腿,伸出手,像似招小狗般招了招,“過來。”
他的語氣輕佻,充滿了不容拒絕的意味。
黑羽千影身子一顫,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掙紮着從地上站起,朝羽生楠走去。
但她剛走兩步,就被羽生楠突然打斷。
“夫人有些沒有誠意啊?”羽生楠笑容愈發肆意。
“我有讓你站起來嗎?”
“你!”
黑羽千影怒目而視,胸脯因爲憤怒而劇烈起伏着。
“夫人,可要想清楚了。”羽生楠漫不經心的說道,“是你兒子和老公的命重要,還是你的堅持重要?”
黑羽千影緊咬着牙關,臉上的憤怒逐漸被痛苦和無奈所取代。
“我......“她眼神變得黯淡無光,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我聽你的......“
一雙筆直的美腿漸漸彎曲,随後重重跪在了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是她尊嚴破碎的聲音。
看着黑羽千影這副模樣,羽生楠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心中突然湧起一種怪異的感覺。
怎麽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惡貫滿盈的大反派boss,在逼迫着可憐的女主角跪地求饒。
不過既然已經選擇做了這個壞人,那就索性将這個角色演到底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趴下。”
黑羽千影很想大聲地拒絕,但想到兒子和老公的安危,她隻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咬了咬嘴唇,緩緩地趴下身子,一點點朝着羽生楠爬去。
羽生楠面帶戲谑的笑容,欣賞着這一幕。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秒都顯得如此漫長。
黑羽千影終于爬到羽生楠腳邊,停了下來,緊握着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這才對嘛,夫人。”
羽生楠伸出腳,用腳尖挑起黑羽千影的下巴。
“接下來,好好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