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論道。

十數萬人圍觀。

中間的一字一句，都被無數人舒寫下來，傳遍到天下每個角落。

蔣政三個問題結束，他雙手背立，靜靜地站在原地，望着周铮沒有說話。

如此一幕，讓所有人也不由自主的安靜下來。

沒有人知道蔣政接下來會如何，也沒有人知道蔣政對周铮回到的三個問題的态度會如此。

可天下讀書人此時内心隐約出現了一絲激動。

因爲他們還是第一次在蔣政的臉上見到了詫異和震撼。

身爲天下讀書人之首，身爲當世大儒，可以說世間已經沒有多少東西值得蔣政情緒上出現波動的。

無論是當今天子，還是王侯将相！

但偏偏在周铮的身上，蔣政瞳孔擴大，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青出于藍而勝于藍1”

“後生可畏啊。”

短短兩句話，就印證了蔣政對周铮的絕對認可。

看似隻有三個問題，可這三個問題中蘊藏着無數的陷阱。

一個不慎，就會成爲萬事唾罵的對象。

“老夫，還想問太子一個問題。”

“剛才你雖說的，一切都爲真？！”

深吸一口氣，蔣政這一刻面色再度凝重嚴肅起來，而這一問讓周圍無數人都屏住了呼吸。

從周铮頒布《青苗法》和《攤丁入畝》，到今日提出的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觀點，再到罪在當下功在千秋，可以說周铮的所作所爲，幾乎超越了衆人的認知。

這些事情，目前看來，絕對是好事情，至少對天下百姓來說是好事情。

但這些是真的麽？

單純是周铮不得已如此？

還是說周铮爲了所謂的太子之位，籠絡人心，方才如此！？

他們想知道答案，或者想得到一個答案。

這一刻，不僅是十數萬圍觀者的目光，就連周平等人也呼吸急促了起來。

他們跟着周铮很長時間了，知道周铮做事情與其他不同，

可今日，當着十數萬之衆的面說出來的意義必然不同。

“本宮所說，皆爲真話！”

周铮緩緩張開嘴，八個字飄散而出。

而這八個字，更像是有千萬斤的力道一樣，在十數萬人心中擴散開來。

在這世界，從來不存在所謂的百姓地位能和達官顯貴一樣，可他們還是帶着一絲崇敬，崇敬能遇到一個賢能的君主，讓自己的生活稍微好一些。

而今周铮的回答，再度将世人心中的希望燃燒了起來。

或許，這個太子，真的與其他的一切都不同。

見狀，蔣政也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汝之才，老朽佩服。”

“汝之心胸，老朽更是敬佩！”

蔣政對周铮的贊賞毫不掩飾，連續兩個佩服，更是對周铮的絕對認可。

“若公子真能如剛才所說一般，老朽有一個不情之請！”

蔣政這一刻望着周铮的雙目閃爍些許精芒。

這種精芒，就算是牧雲也有些想不到。

因爲，自從蔣政成爲大儒之後，再也沒有這樣的眼神。

“先生請說，力所能及範圍之内，晚輩必将努力。”

周铮哪裏敢怠慢。

“老夫，想讓公子，成爲我大周儒家首席！”

嘶嘶嘶嘶！！！

蔣政看似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原本沸騰起來的周圍再度陷入了絕對的沉寂之中。

無數人滿臉驚詫的望着蔣政，更有甚者面部都出現了一絲抽搐。

這是什麽意思？！

因爲三個問題，就要周铮成爲儒家首席？！

何謂儒家首席！？

乃是儒家的第一人，是大儒未來的接班人，是可以統領整個儒家未來走向的關鍵性人物。

要想成爲儒家首席，何等困難！？

需要得到大儒的認可和推薦，需要有絕對的才華可以征服天下讀書人，需要得到世人的認可，唯有如此，才有機會成爲首席！

可周铮，僅僅隻是所謂的論道，就能成爲所謂的首席？！

無數人心頭都一陣懵逼。

他們知道周铮有能力，有才華，但似乎還不能達到所謂的儒家首席的地步吧。

最重要的是，周铮還有一重特殊的身份，當今太子！

蔣政可知道一旦這樣做了，後果會是什麽！？

天下震撼，衆人急躁。

就連牧雲神色也一變，萬萬沒想到今日之事會演變成這樣。

宮檀等人心跳加速，不過還是在強裝鎮定，不願意展露出來太多情緒波動。

不過宮檀和藍曦還有蘇薰兒等人手掌早已緊握成全，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之中。

她們太清楚儒家首席所蘊含的分量。

這不僅僅隻是一個所謂的名頭。

更是可以調動天下人，讓天下讀書人爲他所用！

儒家首席的分量，是連君王都要忌憚三分的存在！

“老大，這個時候你千萬不要裝逼拒絕啊。”

“有了儒家首席的身份，天下橫行，誰敢攔你？”

周平額頭上全是汗漬。

他雖說不知道爲何蔣政會做出這等決定，可他很清楚，儒家首席對周铮的重要性。

有了這東西，大家都相當與是有護身符。

即便日後不能登頂皇位，至少也是一代大儒啊！

靜！

周圍安靜的可怕！

周铮顯然也沒有反應過來，但是他望着蔣政不似作假的樣子，就知道這絕不是開玩笑。

“爲了我大周百姓，爲了天下蒼生！”

“晚輩，就鬥膽試一試！”

深吸一口氣，周铮神色凝重，後退散步，朝着蔣政微微一鞠躬！

而這一舉動，讓周平原本提着的心也終于放下來了，而後長松一口氣，與顧江等人當場歡呼起來。

至于圍觀的其他人，也是這一刻人聲鼎沸，議論紛紛。

有人說周铮今日展現出來的胸懷，完全可以成爲儒家首席。

也有人說，蔣政這般舉動未免有些倉促。

更有人說蔣政或許早已成爲皇室之人，所以故意如此。

無論是什麽原因，但所有人心中都明白，周铮今日之後的身份地位，更會不同。

成爲儒家首席，意味着他有可能是未來的儒家大儒。

成爲天下讀書人的領袖！

隻是，這般倉促，無論出于什麽原因，周铮真的配嗎？！

亦或者，這不過是以此捧殺而已？！

論道結束。

衆人逐漸散去。

然而，各個地方的讀書人，卻站在原地。

他們望着周铮的面容，很是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