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
司馬府早已沒有了往日的樣子，大門敞開，隐約能見到屋内的缭亂。
身爲曾經的兵部侍郎，雖不是丞相那般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也算位高權重，在帝都甚至放眼大周王朝都算是有影響力的人。
以往即便司馬承爲人剛正不阿，生人勿進，可仍每天仍有人耗盡心思在這裏等着司馬承，隻爲能見到他一面。
可惜，自從司馬承辭官之後，哪裏還有人登門拜訪。
府邸之内的下人也幾乎被遣散幹淨。
城中甚至有一些小混混趁夜進入府邸之内，試圖順走其中值錢的東西。
對此司馬承并不在意。
然而，事情的發展還是在超乎他們的預料。
因爲，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已經有賊人破門而入了。
他們絲毫不在乎司馬承的态度，甚至蠻橫無理，對其拳腳相加。
沒有人知道這些賊人的目的是什麽，有人說是因爲司馬承以前得罪過的人，有些人是司馬承的政敵故意爲之，亦或者有人說是單純看司馬承不爽。
無論是什麽原因，所有人都清楚，司馬承早已不是當初的司馬承了。
沒有一官半職，沒有人在上面罩着，現在的司馬承在帝都可以說舉步維艱。
也曾有人想過報官，盡可能護着司馬承，可惜的是毫無用處。
那些官府的人，都像是商量好了的，一開始還出現走走過場，到後面根本來都不來。
時間一長，賊人的行爲就更嚣張。
唯一讓衆人感到意外的是，司馬承從頭到尾都沒有呻吟冷哼和求饒過。
隻是府邸中傳來的打砸聲音，讓不少路過之人都輕歎一口氣。
“已經大半個月了，再這樣下去，司馬大人怕是撐不住了。”
“哎，誰說不是呢！？上一次我見到司馬承大人他已經行動不便了。”
“真不知道這個世道是怎麽了？當一個剛正不阿的大臣，難道有問題嗎？”
司馬承的府邸門口再度彙聚了不少的百姓，他們眼神中帶着些許心疼朝着裏面望去。
在深處，數道人影如同以往一樣，正在狠揍司馬承。
“早知如此，當初司馬承就不應讓府邸中的人都離開。”
“否則，現在也不用一個人撐着啊。”
“你知道什麽！？”
“樹倒猢狲散，現在司馬承已經不是兵部侍郎了，你以爲那些下人還會跟着他！？”
有人心疼爲剛正不阿的司馬承惋惜，就有人在一旁陰陽怪氣。
這句話，讓其他人也欲言又止，随後輕歎一口氣，無奈的搖搖頭。
他們都是聰明人，在帝都，遍地都是達官顯貴。
沒有一點能耐和手段根本無法立足，何況還是曾經得罪過諸多人的司馬承。
“那些人的目的是什麽！？”
“爲什麽不給司馬承一個痛快啊！？”
“不過我看樣子，每一次來的人，似乎都穿着不同，隻怕不是同一撥人啊。”
沒有人清楚那些賊人的目的是什麽，不過一些眼見的民衆已經察覺到這些人屬于不同的派系了。
外面圍觀的人并不多。
很多人駐足停留一下就會離開。
畢竟已經見怪不怪了。
......
嘭！
一拳狠狠落下，巨大的力道硬生生将眼前的男子轟倒在地後方才勉強停下來。
十數人圍攏，眼神中全是得意和蔑視、
眼前被打倒，身體因爲疼痛而不斷抽搐的男子，蓬頭垢面，嘴角不斷流淌着鮮血，雙眼模糊，呼吸更是斷斷續續。
他哪裏還有當初的意氣風發和倔強！？
甚至連外面的乞丐都比此時的他狀況更好一些。
但他仍然咬着牙，倔着骨，一言不發。
任由這些人賊人對自己拳腳相向。
呸！見到男子倒在地上已經沒有什麽氣力動彈，其他幾人眉頭微皺，終究還是停下了手。
殺了眼前的男子，可不是他們的目的。
“司馬承，不要怪我們沒給你機會！”
“說！”
低吼之下，一位穿着幹淨的男子終于邁動着腳步，走了過來。
而聽到司馬承三個字的時候，倒在地上不斷吐血的男子渾濁的雙眸方才勉強睜開些許。
沒錯，他正是曾經的兵部侍郎，司馬承。
随着男子靠近，那些打手也紛紛讓出一條路，對男子極爲恭敬。
顯然，男子是這活賊人的領頭人。
司馬承目光落在男子身上，而後重新閉隆眼睛，不再說話。
“司馬承，不要說我沒給你機會。”
“看在我們共事的份上，隻要你說出來，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甚至可以給你一大筆錢，讓你安生的活下去。”
感受到司馬承眼神中的冷冽和蔑視之感，男子心頭微微一沉！
随後蹲在司馬承跟前，帶着一股咆哮的嘶吼之音怒吼！
然而，司馬承重新閉上眼睛，根本不搭理他。
“好好好1！”
“你骨頭硬是麽？！”
“你真以爲你還是當初那個兵部侍郎！？”
“還是你覺得自己的命夠硬，沒人敢殺了？！”
男人瞧得司馬承如此态度，怒從心燒！
已經半個月了，他想過無數辦法，都沒有從司馬承的口中得到他想得到的東西！
他不甘心啊！
“既然你司馬承想要給後世留下铮铮之名，那我就偏不成全你。”
“我還要親手毀了你。”
“你覺得，我若是将你四肢打斷，把你扔到皇城門口與那些乞丐一同乞讨。”
“讓這個天下看看你的落魄之狀。”
“不知道，你會不會有新的感悟。”
男子哈哈一笑，而後站起來。
他已經沒有耐心了。
今日，若再從司馬承的口中得不到他想要的，就意味着拖下去沒有價值了。
既然得不到自己的東西，那麽也沒有其他顧忌的意義了。
果不其然，男子此話一出，一直面色沒有波動的司馬承徹底慌張了起來。
他一身傲骨，可以不屈，可以死！
但唯獨不能這般被羞辱。
這可惜，現在的司馬承哪裏還有動彈的能耐！？
他隻能透過自己的眼縫，勉強看到那些人，正朝着自己緩緩走來。
嘎吱！
然而，就在衆人準備動手之際，原本半掩着的大門被徹底推開。
而後，一股沖天的冰寒之氣呼嘯而來，直接将衆人籠罩在其中。
殺氣！
這是實質化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