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西聽了,忍不住皺眉。
“真是太荒謬了,大小姐脾氣可是出了名的好,怎麽可能跟别人搶一條項鏈?”
“趙珂這些年跟着樓少做事,還以爲他成熟穩重了,沒想到還是那麽沒素質。”
陸令均:“……”
不知爲何,他總覺得沒素質這三個字有些刺耳。
其實不僅陸思簡内涵的那些他都聽到了,心裏吐槽的……他也聽到了。
能聽到妹妹心聲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他到現在還有點不可思議。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衆人,好在能聽到妹妹心聲的人,應該隻有自己而已。
沐涼月有些不安地上前道歉:“對不起,大少……”
陸令均神情平淡:“不關你的事,話是趙珂說的,我不會算到你頭上。”
沐涼月心裏松了口氣,又隐隐有些失落。
幸好自己當時足夠堅定,沒有完全相信趙珂的那些話。
至于失落,則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總覺得想象中的重逢,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她的表情怅然,沉靜在自己的心事裏,卻不知道有好幾道視線落在她身上。
“沐小姐,這跟你無關,你也别太自責了。”有人小聲安慰,眼底都是被激發的保護欲。
另一邊的男士不甘落後,見沐涼月抱了抱肩膀,忙把西裝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沐小姐,你肺炎才好,不要着涼了。”
【不愧是有女主,這都能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陸思簡注意着那邊的小動靜,忍不住擡頭看向陸令均。
【不是,大哥,你這都不着急嗎?這種雄競場面,你不應該吃醋不開心,然後利用合約把女主帶走嗎?】
陸令均忍不住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妹妹心裏都在想些什麽?
“阿簡,我們回家吧。”片刻後,他放下手道。
“事情既然都已經澄清了,那大家都散了吧。”林羽西察言觀色,連忙開口道。
他們這群人飛機剛一落地就直接奔赴這邊,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加上幾個小時的車程,都有些疲憊不堪,需要及時回去修整。
兄妹倆許久不見,應該心裏都積攢着許多話要說。
林羽西還派人去把王媽給找了過來,打算直接就回家。
陸思簡卻怔愣了一下:“這麽早就回嗎?我還想再看看。”
頓了頓,她體貼地說,“大哥,你們坐那麽久的飛機一定都很辛苦,不如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林羽西有些意外,想了下問:“大小姐是沒有買到心儀的首飾嗎?其實大少在國外拍賣行也買了幾件首飾……”
陸令均擡了擡手,她便停了下來,沒有再說下去。
“羽西,你和其他人都先回去休息。孔燦留下來,我陪着阿簡一起再看看。”
孔燦忍不住皺眉,這個安排對其他人來說當然沒問題,但對陸令均來說,就未免太辛苦了。
作爲老闆,他的大腦時刻要高度運轉去做決策,必須要保證足夠的休息。
而陪伴妹妹逛珠寶展,卻是無足輕重的一件小事,不應該占據他的時間。
如果陸思簡懂事,就不應該這個時候還犟着不肯回家。
“可是大少,明天和後天您都要開會……”他忍不住提醒。
陸令均眼神警告地掃了他一眼,孔燦心頭一凜,及時停下了話頭。
“阿簡,我們去那邊看看。”陸令均主動帶着陸思簡往前走。
陸思簡卻搖了搖頭,笑着說:“大哥,我們還是回家吧。”
陸令均垂眸看着她臉上的神情,“阿簡,你不用勉強陪我回去……”
陸思簡親昵地挽起他的胳膊,“我沒有勉強,大哥想多陪陪我,可我也心疼大哥長途奔波辛苦啊。”
陸令均沉吟了片刻,“那不如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吃飯,正好答謝一下寶琳對你的照顧。”
他把視線定格在了一旁的沈寶琳身上。
——
孔燦很快就安排好了就餐的地方。
這是一家會員制的會所,中式園林設計,環境清幽菜品也很不錯,是陸令均出國前很喜歡的商務洽談地點。
隻不過以前他都是接待一些商業大佬,今天卻用來接待兩個小姑娘。
茶水上來後,孔燦準備替大家斟茶,被他阻止了。
不一會兒,侍應生端上來了兩個瓷盞。
“晚上喝茶會睡不着,我讓主廚做了這道杏仁牛奶,裏面加了燕窩,你們嘗嘗味道如何。”
陸令均捧着瓷盞試了一下溫度,揭開蓋子,把瓷盞端到兩人面前,“溫度剛剛好。”
幹果的香甜味和牛奶剛剛融合,燕窩煮的恰到好處,口感軟糯香甜。
沈寶琳有些受寵若驚:“謝謝令均哥。”
她隻在小時候被陸令均款待過,初中時陸令均已經是商業新貴,大忙人一個,跟他們這群人漸漸拉開了距離。
對方主動請吃飯,沈寶琳總感覺受之有愧。
相比之下,陸思簡則随意得多,她邊喝邊随手翻了下菜單。
這一下吓了一大跳,嘴裏的牛奶都差點都噴了出來。
【搶錢啊!】
說話的兩人都忍不住側目看過來。
陸思簡這才發現自己動作有點大,差點撞翻了瓷盞。
她若無其事地三兩下把杏仁牛奶喝完,“挺好喝的,大哥我還要一碗。”
【幸好搶的不是我的錢,反正陸家将來要破産,多喝點不吃虧。】
“我就不用了,謝謝。”沈寶琳收斂了神色,禮貌又得體。
這麽多年她習慣了自律上進,但陸思簡卻仿佛比從前淺薄了許多。
陸令均招手吩咐了侍應生一聲,凝視着妹妹的臉:“氣色還是差,阿簡你要多吃點。”
陸思簡笑了笑:“大概是因爲家裏的飯菜不合胃口,環境也不太好的緣故吧。”
正在替陸令均斟茶的孔燦都驚呆了,萬萬沒想到陸思簡就這麽水靈靈地告狀了。
不是,她都不掩飾一下的嗎?
陸令均皺了下眉:“茶水滿了。”
孔燦這才發現茶水溢出來了,急忙去擦拭桌面。
陸思簡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唉,孔燦這麽意外做什麽,以爲我不會告狀嗎?】
【現在能使喚當然得趕緊使喚,不然等他一無所有的時候再使喚嗎?】
【沒有了金錢賦予的權柄和魅力,他也不過是個舔狗而已。】
沈寶琳:“……”
舔狗是個什麽鬼!她甚至都不敢擡頭看對面的陸令均。
她沒有注意到,陸令均眼底的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摒去了其他,他隻抓住一個重點,陸家将來會破産。
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