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陸思簡不慌不忙地轉身打招呼。
她偷偷瞄了眼時間,馬上就要到會議時間了,陸令均要遲到了!
陸令均一身意大利手工西裝,裁剪合體,氣質溫潤。
他從台階上走下來,一直走到陸思簡身邊。
“大哥這兩天都要開會,自己照顧好自己,想吃什麽玩什麽刷我的卡,等忙完了大哥再陪你。”
他的神情溫和,語速也不疾不徐,還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
【不是,他應該聽到我設計孔燦了,居然都不生氣的嗎?】
陸思簡詫異地擡頭看着陸令均。
“大哥,你開會要遲到了。”她忍不住提醒。
【這家夥不是把工作看得比命都重要嗎?不是完美主義者嗎?不是強迫症嗎?不是不容許任何人會議遲到嗎?】
【我因爲記恨孔燦,無腦地攪黃了他的會議,他不應該氣瘋了嗎?】
陸令均曲起手指,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語氣像是無奈,又像是寵溺,“你啊你,怎麽還像個小孩子。”
他轉過身,看向孔燦,臉上的溫情褪去,隻剩下冰冷理智。
“孔燦,通知羽西,讓她先頂上做會議主持,我這邊推遲十分鍾過去。”
孔燦愣了一下,“是!”
“擺渡車到了沒?”陸令均步履匆匆地朝着别墅大門走去。
畢竟時間真的來不及了,他怎麽可能真的不着急。
見身後沒有回音,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冷肅地看過去。
“孔特助,我給你預留了十分鍾的時間,你不要說你辦不到。”
孔燦一顆心直直往下沉,陸令均沒有責怪陸思簡任性胡鬧,卻責怪他辦事不力。
“馬上就來。”他不敢有任何遲疑,忙不疊沖出去叫擺渡車。
——
陸令均這一忙,就忙了好幾天。
陸思簡坐在庭院裏,歎了口氣,“王媽,好無聊啊。”
那天過後,陸令均整個團隊都在總統套房那邊忙着開會,也沒人再追究那天的事。
工作的間隙,陸令均還抽空讓林羽西來了小别墅幾趟,是來送吃的和珠寶。
珠寶是他後來随手又買的幾款,說是覺得很适合妹妹,讓她可以平時戴着玩。
送吃的則随性很多,有時候吃到不錯的食物,比方說一道菜,或者一份點心,就會讓林羽西記下送過來。
王媽想了下,偷偷告訴陸思簡自己聽來的八卦:“大小姐,孔特助最近幾天都被大少罵了!”
陸令均雖然工作上一絲不苟、要求嚴格,但鮮少當衆批評下屬。
更何況孔燦一向得陸令均器重,當初出國開拓海外業務時,陸令均就特地把孔燦留在國内坐鎮大本營。
所以整個團隊都很震驚,不明白孔特助怎麽一夕之間失寵了。
大家結合那天會議遲到的事情,紛紛猜測孔燦是不是得罪大小姐,才惹得大少不喜。
陸思簡:“王媽,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陸令均的團隊裏個個都是人精,根本不會私底下八卦,更不會跟王媽說這些。
“那個,是盛少告訴我的。”王媽有些不好意思。
那天盛雲朝說起股份的事,她留了個心眼,擔心盛雲朝是在挑撥兄妹關系,下定決心疏遠對方。
但這不是在酒店裏又碰了幾次面……她又改變了看法,覺得他不是壞人。
陸思簡忍不住扶額:“你怎麽就知道他不是壞人?”
對方可是天天想着挖樓宵牆角呢!
【我要不是樓宵未婚妻,你覺得他會多看我一眼?】
見王媽一臉的不可能吧的表情,陸思簡忍不住想要多說兩句。
“王媽你想想啊,一個十七歲就撐起盛家,幾年間就讓集團高層大換血,兵不血刃地實現集團業務轉型、并且把公司規模做得翻了幾番的人,你覺得會是一個心思單純的人嗎?”
盛家跟陸家不同,那是正兒八經世家。
盛家的前幾代掌權人手腕不夠強勢,導緻公司内部被一些元老把持,任人唯親、内鬥嚴重。
盛雲朝當年被推上掌權者的位置,是各方角力的結果,但明顯大家都隻想找個好欺負的,這樣以後還能繼續撈好處。
當時沒人把這位乳臭未幹的小子看在眼裏,甚至有人背後裏嘲笑,覺得他那雙手隻會拉大提琴,哪裏會簽文件。
然而當年嘲笑盛雲朝的那些人都被踢出了公司,半點好處都沒有撈到。
不僅如此,有些撈得太狠的,還不得不把吃進嘴裏的吐出來。
盛雲朝拿出了這些人職務侵占的證據,如果不把錢吐出來,他就要送人去坐牢。
那些叔伯恨死了他,卻完全沒有辦法,被死死按住了命穴。
栅欄外,有人歎息了一聲。
“學姐這麽誇我,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盛雲朝笑着看過來,桃花眼潋滟而多情。
陸思簡:“……”
——
盛雲朝來找陸思簡,是受人之托。
謝清瀾想請陸思簡吃飯,答謝那天的救命之恩。
請客的地點是一家黑珍珠餐廳,網上評價不錯,在黑珍珠餐廳容易踩雷的情況下,意外地菜品很不錯。
“這家老闆是用心經營菜品的,我覺得口味不錯,你們嘗嘗。”謝清瀾招呼道。
他手上還纏着繃帶,吃飯都不方便。
陸思簡的視線落在他的手上:“你的手怎麽樣?”
“還好吧,沒什麽大礙。”謝清瀾語氣平淡。
陸思簡:“真的嗎?不影響你拿手術刀?”
謝清瀾歎了口氣:“好吧,可能有點麻煩。”
他有些意外,對方敏銳得可怕,“傷到了神經,恢複不算特别好,我打算去國外治療。”
陸思簡一顆心沉了沉。
【果然如此!他的手到底還是傷到了,再也拿不起手術刀。】
她簡直要氣笑了,所以自己辛苦忙活一場,就隻救了老廖和陳鑫那兩個人渣的命?
【不對,還搭進去了好幾個人,那兩個女孩本來不需要經曆這種無妄之災的。】
她垂下長長的眼睫,眼底一片冰冷,胸腔中戾氣翻湧。
盛雲朝皺了皺眉,他轉頭冷冷看着謝清瀾:“說清楚,你的手是可以治好的,國外那邊治療方案說是95%能恢複。”
謝清瀾:“對!能治好的,你不用擔心。”
他覺得有些意外,盛雲朝剛剛的表情有些吓人,他有被兇到。
陸思簡怔了一下,胸中的戾氣散了不少,“這樣嗎,那太好了。”
盛雲朝把桌上的資料遞給陸思簡,“這次的持刀傷人案,完全是一場無妄之災。”
說到正題,謝清瀾神色嚴肅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