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淼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怨氣,“好啊,果然是你!是你讓學校辭退我的吧?”
陸思簡:“雖然我本人也很遺憾,但我其實也是昨天才知道你被學校辭退了。”
藍淼根本不信,她被辭退已經一個多月了,算是顔面掃地。
“你怎麽可能才剛知道?你巴不得看我笑話。這件事就是你做的,怎麽你敢做不敢認嗎?”
“哇,陸思簡你這麽橫行霸道的嗎,把我們藍老師都逼得被學校辭退?”朱金明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走了過來。
他等着看熱鬧很久了,兩個人才剛對上他就迫不及待地走了過來。
陸思簡轉頭看着他。
朱金明舉起雙手:“OK,我知道你又要我回避你是吧?可問題是,這裏是賀家,我是賀家的親戚,而你,隻是一個外人。”
頓了頓又笑嘻嘻地說,“如果你不想看見我,馬上離開不就看不到了。”
他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陸思簡不是很嚣張嗎?他倒是要看看,回旋镖紮到她自己身上,她還有什麽話說。
陸思簡視線往旁邊搜尋了一番,正好看到剛剛趕過來的陸令柏。
“二哥,過來一下。”她招了招手。
陸令柏看到她,緊張的心總算落到了實處,“幹嘛?”
陸思簡讓他站住别動,然後站在了他身後,“呐,現在不就看不到了。”
朱金明怔了一下:“什麽?”
【這有什麽,我可以大方地短暫失明一下,不用看見你不就行了。】
【真是的,我怼你們的時候也沒想到你們這麽不經怼啊,但凡腦瓜子轉得快一點呢,也不至于把自己氣個半死。】
陸令柏聽到妹妹散漫的吐槽心聲,忍住笑,“那個,阿簡說,我擋着她就不用看見你了。”
朱金明臉色陰沉:“你他媽的戲弄我?”
陸思簡有些詫異,【這就破防了?】
“怎麽能算戲弄呢,雖然我不想看見你,但顯然你很想看見我。這麽多年我都快忘記你了,你卻一直惦記着我。”
朱金明氣得暗暗咬牙,他那哪裏是惦記,他那是恨之入骨!
這麽多年在國外的每一個不順心的時刻,他都狠狠念叨着他的名字,唯恐自己忘記仇恨。
她倒好,居然敢說差點把他忘記了?
陸令柏緊張地擋在妹妹面前,朱金明的臉色真的好難看啊,該不會想打人吧?
不過妹妹也真是淘氣,噎死人不償命,躲在自己身後的樣子……莫名有些可愛。
身爲哥哥,有保護妹妹的責任和義務。
“那個,朱金明,你一個男的跟女孩子計較有點不像話吧?”
朱金明不耐煩地說:“滾開,鄉巴佬!”
陸令柏愣了愣,鄉巴佬這個稱呼他多少年沒聽過了,驟然聽到,居然有一種陌生感。
朱金明說完又停了下來,看着陸令柏,皺了皺眉沒說話了。
陸令柏遲疑了一下,“你是在罵我?”
朱金明:“沒有,你聽錯了。令柏,說起來我們小時候還是好朋友呢。”
陸令柏笑了笑,“在你出國前,我們确實經常一起玩。”
他有些謹慎地否認了好朋友這個說辭,隐約記得小時候确實很喜歡跟朱金明還有另外幾個人玩,不過頂多算個玩伴罷了。
欺負妹妹的人,他才不承認是朋友。
朱金明被噎了一下,他當初爲什麽出國,還不是被陸思簡逼的?對方這麽說到底什麽意思?
是故意試探,還是在警告?
朱金明有些惱火,沒想到陸令柏這麽個窩囊廢,居然也學精明了。
陸思簡一看朱金明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多了。
【雖然但是,這個憨貨根本沒那麽多心機好嗎?他就是歪打正着罷了。】
陸令柏有些懵,什麽歪打正着,什麽意思?
意思是,他跟朱金明确實不是好朋友嗎?
朱金明轉頭看着藍淼,拍了拍她的肩膀,“藍老師,你可是小寶貝的小姨,也是将來帶娃的德華,你有什麽苦楚快點說,我們絕對挺你!”
藍淼心裏一暖,有了他的支持,自己也更加挺直了脊背。
她大聲質問:“就因爲一點小矛盾,你就懷恨在心,收買學校的領導辭退我,害我丢了工作,是不是太惡毒了?”
宴會廳裏衆人都在低分貝地交流,她這麽一大聲,頓時把衆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朱金明:“哇哦,害人丢工作,那就是砸人飯碗啊,陸小姐你有什麽說法?”
周圍的人也很贊同朱金明的說法,紛紛用譴責的視線盯着陸思簡。
他們作爲知識分子,都很重視工作、編制之類的,藍淼能争取留校說明确實挺有實力,卻因爲小矛盾被挾私報複丢了留校任教的資格。
這以後都是會留在履曆上的污點,她再想找大學教師的工作都難了。
這就太可恨了,無論如何不能忍。
陸思簡:“如果是我做的,我沒有什麽不好承認的,但問題是你的指控很荒謬。我開學都請了一個月的假沒去過學校,根本不知道學校的動靜。”
陸令柏趕緊說,“我可以作證,阿簡确實因爲身體原因請假了。”
藍淼:“那也不能證明不是你做的吧?”
陸思簡歎氣,“你不如好好想想,你那天都得罪了誰?有人可是親口說過,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老師,他會向學校反映的。”
陸令柏回憶了一下,“那個,是阿良先生!”
對啊,當時妹妹還在心裏吐槽過,說是觸犯了别人的逆鱗。
那個時候藍淼還企圖拉沐涼月一起下水,妹妹也吐槽她是在幹蠢事。
“所以是阿良先生幹了什麽嗎?”他忍不住問。
陸思簡糾正:“他本名叫顧笙,阿良先生隻是個花名而已。”
頓了頓,她看向藍淼,“你應該也知道的吧?”
【不然當時怎麽吓得臉都白了呢。】
藍淼失聲:“這不可能!”
她以爲對方當時隻是一時的氣話,并不會真正那麽做。
陸思簡:“爲什麽不可能?你逼着沐涼月出來作證,不就是拉顧笙下水,你覺得他會饒了你?”
【原着裏,顧笙那個瘋子可是把沐涼月視爲逆鱗的,誰動誰死,你一個小炮灰算什麽啊?】
【不過誰知道呢,也許他就是個神經病,極度自卑,路人看他一眼他都覺得不夠尊重要弄死别人的那種。】
【那你還拖他下水,可不就是自尋死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