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搖欲墜的好感值,堪堪跌到1%又停了下來。
陸思簡擡頭,有些意外地看着陸令均。
“我還有事情在忙,就不跟你說了。”陸令均丢下一句話轉身走了出去。
林羽西眼神複雜地看了陸思簡一眼,最後還是匆匆追了上去。
陸令均的智囊團也都跟着走了,不過有幾個人還是朝着陸思簡點頭示意了一下。
這個舉動不算冒昧,畢竟陸思簡跟這群人很熟,以前沒少陪着大哥加班。
但放在這個時候卻有點不合時宜,難免讓人多想。
等那群人走後,夏悠悠這才緩緩合上了嘴巴。
“蔓蔓你怎麽看?”她轉頭看着連不蔓,小聲問。
陸廷居然早就公證了遺囑,要把所有财産留給陸思簡!
這件事給她的沖擊力太大了,從來沒有想過的角度!
夏悠悠作爲女兒,從小就被父母教育要乖巧懂事聽話,哪怕爲她花點錢,也再三強調她将來要回報。
至于家裏的财産,想都不要想,一分錢都不會留給她的。
她家不算個例,幾乎身邊所有的朋友都是這樣,長大了突然發現自己沒有家了的人比比皆是。
隻是有錢人家裏稍微要好一點,畢竟财産多,哪怕分一點給女兒也不算什麽。
她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陸家這種情況!
原來陸廷偏心女兒不是嘴上說說而已,是真的愛在哪錢在哪。
連不蔓想了一下說,“這有什麽稀奇的,我父母也早就立了遺囑,所有财産都留給我。”
陸思簡回過神,“你父母很愛你。”
“你爸也很愛你啊……”連不蔓說到一半,忽然不自覺地抿了下唇。
要說陸廷真的疼愛女兒的話,爲什麽一直在國外不回來。
連不蔓不太能理解這種行爲,她跟父母關系親密,雖然很多時候各忙各的,但一家人有困難了一定是一起面對。
倒是陸思簡一臉的坦然,“對啊,父親他很愛我。”
【誰能想到,我也是才剛知道不久呢。】
【父親告訴過我他立過遺囑,讓我保管他保險箱的密碼,但我好端端的沒事沒必要翻他的遺囑吧?這也太奇怪了。】
雖然她很愛錢,但不至于對陸廷的遺囑感興趣。
陸家早晚都是要覆滅的,陸廷活得比幾個兒女都堅挺,誰繼承誰的遺産還不一定呢。
不過那天她閑得無聊,去陸廷房間随便翻了翻,意外發現了那份公證了的遺囑。
看到那份遺囑的時候,她也很震驚,旋即又高興起來。
隻要遺囑公布出去,陸令均肯定會破防的!
畢竟誰能忍受,自己辛辛苦苦打理的公司,轉眼成了妹妹的,自己隻是個打工的?
“我爸說過,會把所有财産都留給我,我也不知道他居然真的去立了遺囑。”陸思簡說着恍惚了一下。
記憶裏,她自己的父親也這麽說過的。
不過她家太窮了,父親畫的這個餅她有些吃不下,從來沒放在心上。
沒想到以這種形式實現了。
陸思簡随意揮了揮手,“王媽給我煲了湯,我先上去喝了哈!”
說完她轉身去了樓上。
連不蔓目送她離開,這才對自己的幾個助理道,“這件事大家不要亂傳。”
衆人紛紛點頭,都是人精,懂得什麽叫守口如瓶。
——
周谷陽站在角落裏,聽到那邊飄過來的對話,整個人震驚無比。
他就說陸思簡怎麽誰都敢得罪,原來是這個原因。
陸廷對這個女兒的寵愛,簡直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
難怪沈寶琳會有那麽多的不甘和不忿,同樣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沈寶琳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
看似沈寶琳是個獨生女,家庭和睦、父母恩愛,是個優質的結婚對象。
實際上呢?母親強勢,父親出軌搞出私生子不算,還處心積慮地謀劃竊取女兒的财産。
相比之下,陸廷爲了保障女兒對公司的控制權,可謂是用心良苦。
周谷陽看了眼大廳那邊,想了下,拿着手裏的鮮花和禮物又轉身離開了。
車子就停在樓下,他迅速上車,風馳電掣地去了公司。
沈寶琳正忙得焦頭爛額,看到他走進來有些驚訝。
“怎麽回事,你沒去醫院嗎?”
周谷陽:“我想了下,讓我去探望不太好,陸思簡想要的是你這個朋友的關心。”
沈寶琳皺眉,“可我沒時間……”
“那也不行!”周谷陽雙手撐在她肩膀上,“我是你男朋友,其他事情可以幫你做,但肯定不能私下接觸你閨蜜。”
沈寶琳:“……好吧。”
她今天難得有點空閑,就想中午跟周谷陽一起吃頓飯,也沒有清淨。
因爲周谷陽告訴了她陸思簡受傷的消息……
她想到夏悠悠的那通報信電話,到底還是良心不安,于是提議讓周谷陽幫她跑一趟。
陸思簡可以無情,不去探望她母親,但她不能無義。
周谷陽:“你好像很累,不如坐下我給你按摩?”
說着不由分說拉着沈寶琳在沙發上坐下,給她按了起來。
沈寶琳閉上眼睛,“陽哥,有你真好。”
總算她運氣不算太差,父親背叛了她,母親病倒,但周谷陽對她卻是真心的。
所謂患難見真情。
周谷陽也說,以前他是恨過姚堯,可看見姚堯病倒,沈父背叛,又轉爲了同情。
母女倆沒有了依靠,如果他這個時候還落井下石,那還算是人嗎?
這幾天雖然樓宵坐幫她鎮住了場子,挽留住了公司大客戶。
但沈父甩出了殺手锏,他手裏有沈氏集團的股份,如果他把那些股份挂出去,哪怕不能成交,也勢必會引起股民恐慌出逃。
到時候沈氏集團的股票就會跌成一文不名的廢紙。
他拿着這個做威脅,開出天價要求沈寶琳把那些股份買下來,否則他不惜魚死網破。
沈寶琳現在進退兩難,如果不買下那些股份,萬一沈父找了其他的買家接手呢?
隻要折價賤賣,未必不會有其他資本入局,到時候沈氏集團就不是她和姚堯能做主的了。
可如果買下來,她上哪裏去籌備那麽多的錢?
周谷陽沒有任何猶豫,說可以把自己公司關了替她籌錢。
他以前學生時期就很講義氣,否則也不會有那麽多的兄弟和追随者。
沈寶琳心裏不是沒有猜測過,周谷陽屢屢提及陸思簡,是不是對陸思簡有什麽想法……
現在總算松了口氣,男友心思很正,是她太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