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令均一向心思深沉,經曆過底層掙紮求生,他不會輕信任何人的話。
但如果是以心聲的方式,他根本就不設防!
他忽然覺得不寒而栗。
片刻後,他開口道,“小宸,你要盡快想辦法把她帶去劇組和工作室,看看到底誰會對你投毒。”
這個隐雷必須盡快掃除,不能再拖下去了。
陸令均起身看着窗外,眸中是冰冷的憤怒。
“不管他是誰,我都不允許對方毀掉陸氏集團和我的家人!”
管家正好從門外走進來,聽到這句話中蘊含的殺意,倏地停下腳步。
他同時很疑惑,陸令均這個“他”指的是誰。
如果從最近發生的事情看,感覺很像是指代大小姐的。
不過他也不奇怪,畢竟陸家的下人最近都議論紛紛,幸災樂禍表示原來大少也忍不了大小姐了。
再多的寵愛,如果觸及了核心利益,不還是會被抛棄。
陸令均說的那句家人,肯定不包括陸思簡吧,他已經單方面地把妹妹劃分出了家人的範疇。
——
陸思簡的車子剛開出來,就看到路邊停着的那輛車子。
盛雲朝這次沒有坐在車子裏,而是徑直站在路邊,攔住了汽車的去路。
“抱歉,學姐請移步下車。”
陸思簡猶豫了一下,“我還有事,還是不了吧……”
她莫名有些心虛,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總有什麽不好的預感要發生。
盛雲朝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麽,而是徑直敲了駕駛室的車窗,以不容置疑的語氣道,“解鎖!”
他鮮少展現得這麽強勢,哪怕骨子裏是個很強勢的人,也從不直白表現出來。
畢竟他也不需要太強勢,隻要稍稍假以辭色,就有無數人擠破腦袋去執行他的命令。
“可是大小姐不同意……”司機是陸家的老人,陸廷當初配給陸思簡的專屬司機。
上次葉嫂擅自挪用司機的事情說開後,老畢才知道自己的工資一直是大小姐獨立支付的!
這可真是糊塗了,差點被葉嫂一些小恩小惠收買,忘記了誰是大小王。
要不是這麽高的薪水,他也不能給一雙兒女提供良好的生活。
老畢心裏門兒清,如果隻是貪圖安逸,直接當普通司機就好了,那樣的話薪水至少要少掉一大半,連房貸都還不起。
大小姐沒有追究他,不就是因爲知道他家的情況麽?
老畢心裏有些打鼓,他謹記着當年上崗前先生的囑咐,一定要以大小姐的安危爲先!
隻是他對上盛雲朝的視線,吓得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解開了車鎖。
開完後一秒後悔,剛準備鎖上,可盛雲朝的動作比他更快。
盛雲朝直接打開車門,抓住陸思簡的手,把人帶下了車。
老畢急忙打開車門追過來,被觀宇擡手攔住了,“我們不會傷害陸小姐的,請務必放心。”
陸思簡匆忙間隻來得及交代一句,“我沒事的。”
随後她就被塞進了盛雲朝的那輛黑車。
車門關上,她擡起頭,就對上了盛雲朝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
這麽近的距離,可以看出他的瞳孔很黑,仿佛暴雨前漆黑的海面,暗藏着漩渦和危險,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
呼吸不由微微一滞。
【他不會是知道我要做任務勾引周谷陽的事了吧?我現在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做呢,更勁爆的還沒上呢……】
盛雲朝還沒有開口問,就已經得到了問題的答案。
他得知昨天是周谷陽送陸思簡回家的事後,就覺得不妙。
順着線索查到那家咖啡廳附近的街景監控,看到了刺眼的一幕。
那一瞬間盛雲朝直接捏斷了手裏的鋼筆。
盛雲朝一邊想着,一邊升起了後座的擋闆,後座瞬間形成了密閉的空間。
“你這是幹嘛?”陸思簡移開了視線,若無其事轉移話題,“對了,你看到熱搜沒?”
她告訴自己别慌!她HOLD住!
【他雖然一直朝我示好,興緻勃勃地想挖牆角,其實一直都很有風度……】
【對!他可是盛雲朝,最完美的教養和禮儀範本,肯定不會做什麽!】
盛雲朝直接被氣笑了,“學姐,你是不是以爲,我真的拿你沒辦法?”
“我沒有啊……”陸思簡的聲音消失在了喉嚨裏,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盛雲朝捏着她的下巴,下一秒吻就落了下來。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偏僻的道路上,一路上都是黃燦燦的銀杏樹、紅彤彤的晚楓,色彩斑斓仿佛打翻了上帝的調色盤。
車内卻光線昏暗,愛意洶湧。
陸思簡絕對不是坐以待斃之輩,隻是才剛有所動作,就被壓制了下去,力道強悍而不容拒絕。
這個人終于撕下了那層溫和的僞裝,猛獸終于亮出了他的利爪和獠牙。
不知道過了多久,鉗制的力道松開了。
盛雲朝喉結滾動了下,低頭看着懷裏的人,那些陰暗的、潮濕的、不見天光的念頭在他腦海裏翻湧。
“學姐爲什麽不看看我?跟我在一起,不是更能打擊沈寶琳和樓宵?”
陸思簡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盛雲朝臉被打偏到一邊,他舔了舔磕破的唇角,輕笑了一聲。
下一秒扣住陸思簡的手腕,更加用力地親了下去。
……
一分鍾後,陸思簡掙脫了對方的手。
盛雲朝停了下來,等着那一巴掌落下,然而那一巴掌卻遲遲沒有落下。
他不由得無奈地笑了笑,稍稍退開些許。
“隻是這種程度的強迫,你都不能接受,爲什麽還要讓心懷不軌的周谷陽接近你?”
陸思簡挑眉看着他。
【你這是挑釁我啊,真的想讓我把你這個登徒子的臉打腫嗎?】
血腥味在舌尖彌漫,盛雲朝一點也不在乎她的巴掌,或許那能讓自己清醒,不做出更過分的事。
對這個人的愛慕已經深入骨髓,他不一定有那麽大的定力克制。
陸思簡沉默片刻,笑了笑:“你既然知道沒有人能勉強我,爲什麽不能是我自願?周谷陽很有能力,我要争奪陸氏集團,他肯定願意爲我肝腦塗地。”
【畢竟隻是稍微做做樣子,就能淨掙500萬,何樂而不爲?】她冷漠地想。
“是嗎?那你爲什麽不選擇我?我不僅能幫你争奪陸氏集團,還會把盛氏集團也雙手奉上。”
盛雲朝頓了頓,“上次我去帝都根本沒時間說服賀宗源那個老匹夫,你以爲我是怎麽把他請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