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陸思簡就在隐約鳥鳴聲中醒了過來。
推開窗扉,清晨微寒的風吹了進來,鳥鳴聲更加清晰可見,天邊一抹紅霞,整座大山都在逐漸蘇醒。
不過這份甯靜很快就被一陣嘈雜的聲音打破。
陸思簡聽着院門口的動靜,似乎有兩隊人起了沖突,打了起來,不由得皺了下眉頭,穿上外套下了樓。
遠遠就看到盛雲朝的身影,她加快腳步走過去。
“你們在幹什麽?”擡頭看向來人,陸思簡忽然愣住了。
樓宵一身的風塵仆仆,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一向注重自己的形象,永遠西裝革履一絲不苟。
此時那身黑西裝卻皺成一團,還沾了不少的泥土。
兩邊的保镖也相互虎視眈眈,有人臉上挂了彩,顯然是打了一架。
樓宵看到陸思簡,有些失态地喊:“阿簡,原來你真的沒事!”
盛雲朝神情平靜地說:“我早就說過,學姐已經沒事了。”
頓了頓,他向陸思簡解釋,“你那個時候暈倒,我讓人傳遞消息給樓宵了。”
不過他告訴樓宵,不是因爲對方是陸思簡曾經的未婚夫,更不是大度。
手底下的保镖收到的指令,是一旦樓宵出現,就不惜一切代價将對方抓住。
盛雲朝甚至連刀都準備好了,他那時候是真的動了殺心,不介意殺了所謂的男主,來試探那些高高在上神明們的反應。
因爲指令沒有撤銷,早上樓宵剛出現在療養院門口,幾個保镖就撲了上去,跟樓宵一行人發生了一場搏鬥。
盛雲朝及時趕到,才讓事态沒有進一步升級。
但樓宵顯然誤會了,開口就理直氣壯地說要把陸思簡帶走。
盛雲朝垂眸,聲音很輕地說:“但樓總的人似乎有些霸道,一來就要強行闖入,吓得保镖們以爲是第二個賀金環來了。”
樓宵忍着脾氣解釋,“不是我們先動的手,是你們的人先動的手。”
盛雲朝語氣很淡:“是嗎?那大概就是吧。”
樓宵真是要氣死了,什麽叫大概就是?搞得好像他在說謊似的。
他接到消息,連夜趕了回來,一大早帶着誠意上門,結果莫名其妙被攻擊。
這就算了,對方現在還颠倒黑白,把責任全部都推到他頭上!
他有些惱怒,如果不是對方第一時間通知了他,他簡直懷疑這人是不是故意的。
陸思簡也看明白了什麽情況,掃了眼盛雲朝。
【大哥,你這也太茶了吧?】
樓宵心裏一喜,看來陸思簡還是向着他的,盛雲朝栽贓陷害也沒用。
“謝謝你昨天幫忙照顧阿簡,也謝謝你及時通知我,改日我再登門道謝。”
樓宵說完頓了頓,轉而溫柔地看向陸思簡,“阿簡,我們回家吧。”
盛雲朝微笑裏帶着幾分殺意:“……”
看來這人挨揍還是輕了,早知道他不該那麽快就出來阻止。
陸思簡後退兩步,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不用了。”
樓宵皺了皺眉,聲音更溫柔了,“你是暫時不想回家嗎?沒關系的,那去我那裏,或者我給你安排單獨的房子。”
他猜測,是因爲網上的那些流言,讓陸家兄妹關系緊張,她才這麽防備的。
盛雲朝似笑非笑地看了樓宵一眼,他其實很想問,到底安排去哪裏。
沒想到反而是陸思簡先問了:“去你那裏是哪裏,是樓家别墅,還是江景大平層?”
樓宵猛地被問住了。
陸思簡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這個意思是,這兩個地方都不方便?那我懂了。】
盛雲朝輕笑着垂下眸,就知道她肯定早就猜到了。
江景大平層,按照劇情來說,她應該是早就知道了,沐涼月曾經被金屋藏嬌于此。
至于樓家别墅,是因爲樓宵把懷孕的葉嫂帶了回去養胎。
葉嫂濫用罂.粟殼,樓長嶺已經成瘾,偏偏根據醫生的診斷,他大概率沒辦法再有後代了。
所以哪怕樓長嶺叫嚣着要把孩子打掉、要讓葉嫂牢底坐穿,樓宵還是把人撈出來,安置在了自己的别墅裏。
不過樓宵在那之後也很少回家了,因爲不想面對葉嫂。
經此一事,他已經徹底看清了葉嫂的算計,不想面對那些摻雜着利益的關心。
大概因爲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他又一直出差沒有回家,才一時沒想起來葉嫂這一茬。
“既然不方便,那樓少就請回吧。”盛雲朝幹脆下了逐客令。
樓宵深吸一口氣,這件事是他考慮不周,但他決不能讓陸思簡一個人孤身住在外面。
“跟我回家!”他上前一把抓住了陸思簡的手腕,“阿簡,伯父出國前托付過我好好照顧你,我不放心你!”
盛雲朝扣住樓宵的肩膀,眼神冷了下來,“放手!”
樓宵不搭理,鄭重地直視着陸思簡,“家裏隻會有你一個人,不會有任何人打擾你。”
他已經決定了把葉嫂立即送走,不會讓對方再在陸思簡面前晃悠。
陸思簡:“好啊。”
這句話說出的瞬間,她就感覺到盛雲朝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像是原本靜谧的湖水,突然起了暴風雨,變得可怕起來。
樓宵一臉的如釋重負,以勝利者的姿态更加握緊陸思簡的手,“餓不餓?我帶你去吃早點。”
陸思簡聲音溫柔,“可是宵哥,你抓痛我了。”
樓宵怔了怔,手上的力道松了下來。陸思簡卻迅速抽回了手,轉身離開。
【真是的,我才不跟你們倆在這裏Battle呢,你倆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強。】
樓宵急了:“阿簡!”
他想追上去,盛雲朝扣在他肩上的那隻手卻沒有松開,阻攔了他的腳步。
“樓總又何必強人所難?”盛雲朝看陸思簡走遠了,這才松開手。
樓宵這才感覺到肩膀上那股尖銳的刺痛,對方力道重得像是要捏碎他的肩骨。
“我今天必須把她帶走!”他冷冷地看着盛雲朝,“你怎麽對我都可以,但我勸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兩個人是死敵,所以盛雲朝會針鋒相對他不奇怪,但對方利用陸思簡,已經觸及他的底線了。
盛雲朝眼神古怪:“你以爲我想對她做什麽?”
你不就是想搶我的女人,挖我的牆角,以此來打擊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