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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結束之後,喜塔臘·容歆的病情似乎更加重了些,盡管颙琰命了太醫給容歆用最好的大補藥材,可還是不見有絲毫的好轉。
颙琰下旨晉了蘊顔爲和貴妃,遣禮部尚書德明爲正使,禮部右侍郎周興岱爲副使。
命了内務府總管太監劉德勝去承乾宮傳旨,“和妃鈕祜祿氏,柔嘉維則,淑慎丕昭,名族鍾祥允協瑤筐之吉内朝輔治。庶騰炜管之徽,今晉封爲和貴妃。錫以冊寶。于戲翊化六宮之長。還厥繁禧。拜恩九禦之先膺茲鴻慶。欽此。”
“臣妾扣謝皇上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貴妃娘娘,皇後娘娘如今身子愈發的不适,皇上特此讓娘娘協理六宮,管理後宮大小事宜。”
“是,臣妾一定不會辜負了皇上和皇後娘娘對臣妾的期望。”
“娘娘,皇上特意吩咐了娘娘不必親自過去謝恩了,如果沒什麽事,奴才就先退下了。”
“好,去吧。”蘊顔點了點頭說道。
蘊顔知道,肯定是喜塔臘·容歆開口跟颙琰說道,她才會這麽快便被晉封爲了和貴妃,還讓她協理六宮。
她雖然心裏不想接受了這些,但她知道,容歆想看到她代替自己掌管後宮,所以,她再不情願,隻要能讓容歆放寬心,好好休養,她什麽都願意去做。
别人若是做了這貴妃,不知道會有多高興呢,可她好像卻怎麽也開心不起來,這個協理六宮的權利她是一點兒也都不想要。
蘊顔看着喜塔臘·容歆面容一日比一日憔悴,她心裏難過心疼極了,明明容歆也才三十有幾,可她怎麽就被這病魔纏身得如此苦不堪言呢?
嘉慶丁巳二年二月,喜塔臘·容歆病撅不起,已是奄奄不息,隻剩下一口氣了。
她很平靜地躺在床上,蘊顔和颙琰還有綿甯和他的嫡福晉全部都陪伴在她的身側。
“皇上,臣妾……此生能夠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
“容歆……”颙琰難過極了,難道他真的就要看着容歆就這樣離他而去了嗎?就真的不能好起來了嗎?
“蘊顔……”
“我在這兒姐姐。”蘊顔跪在地上握住了容歆的手。
“我不在了,你記得要幫我照顧好皇上……還有綿甯,好嗎?”
“好,我一定照顧好他們,姐姐你放心。”蘊顔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
“真好……到我死前,你們都還能就這樣陪伴在我身邊……”喜塔臘·容歆甚是歡喜,她此時臉上的笑容是發自内心的愉悅,她覺得自己是幸福的。
而蘊顔和颙琰他們幾人眼淚早已不争氣地從眼眶裏掉了出來,泣不成聲。
“别哭……姐姐這是要去往極樂世界了,你要爲我高興知道嗎?我這也算是一種解脫……”喜塔臘·容歆看到蘊顔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來,她心疼地伸手抹去了淚珠。
“不要……姐姐你不能走……”蘊顔搖着頭,她不允許喜塔臘·容歆就這樣離他們而去。
她伸手摸了摸蘊顔的腦袋,“傻丫頭……”
“我好累啊……我這輩子能遇到你們,也算是人生圓滿了……”
這是喜塔臘·容歆離世前說得的最後一句話,說完這句話她就閉上了眼睛,永遠的離開了他們。
但她在那一刻是幸福的,她的嘴角是微笑着的,她雖死,卻也無憾了。
“不要啊……不要……”
她不明白老天爺爲什麽這般造化弄人,爲什麽就這樣帶走了喜塔臘·容歆?不公平!她僅僅隻做了一年時間的皇後啊!
爲什麽不就能讓她多活幾年?爲什麽此刻就要帶走她?爲什麽!這是爲什麽!
“皇額娘!”綿甯跪了下來,淚聲聚下,痛苦萬分,“是兒臣不孝,沒能在您跟前好好敬孝。”
颙琰更是悲痛欲絕,可他卻不能像綿甯和蘊顔那樣痛哭出聲來,隻是僅僅因爲他是帝王,是這大清的一國之君,若是哭出聲來,就會立刻被太上皇和朝中官員們訓斥一番。
他隻能強忍着悲痛,獨自一人悄悄地在一旁抹這眼淚,不讓别人瞧見。
他看着自己最愛的妻子離世了,這痛失愛妻的痛苦,誰又能知道?
皇後娘娘薨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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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慶宮裏,愛新覺羅·颙琰扶着額,不吃不喝,就這樣一個人發着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從景仁宮出來之後,他就變成這樣了。
“皇上,内務府已經拟好了給皇後娘娘的封号,還請皇上過目。”這時,劉德勝端着一個小盤子進來說道。
“皇上?皇上,您一天都沒吃東西了,這樣下去,您的龍體會吃不消的。”
“放這裏吧,朕等下再看。”
“嗻,皇上,您要不要吃點東西?奴才命人給您準備點膳食過來吧?”
“朕沒胃口,你出去吧,朕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嗻。”劉德勝見怎麽也勸說不了皇帝隻好搖了搖頭歎氣出去了。
“劉總管,皇上呢?”這時,蘊顔帶着一碗銀耳蓮子羹過來在殿外問道。
“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回娘娘的話,皇上在裏邊兒呢,奴才怎麽勸皇上,皇上都不吃不喝一個人發呆,娘娘,您快進去幫奴才好好勸勸皇上吧,皇上就算再難過,也要爲自己的龍體着想啊。”
“本宮知道了,本宮會好好勸皇上的。”
“哎,謝娘娘。”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颙琰擡眼皮看了一眼,“起來吧,你怎麽過來了?”
“謝皇上。”
“皇上,臣妾明白您心裏難受極了,可是,您也要在乎下自己的龍體啊,姐姐她定不願意看到您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姐姐雖然走了,可她并不後悔,您這樣不愛惜自己的龍體,姐姐定是不能安眠了。”蘊顔絲毫不留情地說道,難道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喜塔臘·容歆想看到的嗎?
“您振作點好嗎?您不愛惜自己的龍體就算了,可别讓旁人爲了你而擔心。”
颙琰擡頭看向了蘊顔,這樣的語氣,隻有容歆真的生了他氣的時候,她才會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
可自從她難産落下了病根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像這樣對他說過話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