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是不是已經向皇上他求過情了啊?”
“嗯,可是,皇兄他說他沒辦法放了他們,還是要治他們的罪,顔兒……我知道皇兄最寵愛你了,你能不能再向皇兄求求情啊?求求你了,好不好嘛?”固倫和孝公主拉住蘊顔的手開口求情道。
蘊顔小思緒一會兒,忽擡頭說道:“好,我幫你再向皇上求求,玥姐姐,你别哭了啊,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的。”
“好,謝謝你顔兒。”她就知道,這個世上還有蘊顔會對她好的。
“我的傻公主,我們之間還說什麽謝不謝謝的話呢?”
“嗯。”公主強忍着淚水重重點了點頭抱住了蘊顔。
她實在是不忍心看到公主這樣可憐巴巴的樣子,是啊,如果連豐紳殷德也死了,公主是真的就隻剩下她一個人了,讓公主這樣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活下去,她做不到。
“好了,公主你先回去好好歇息歇息,等晚上的時候皇上來我這兒了,我就開口再跟皇上說說,啊。”
“好,顔兒,這一切就拜托你了。”
“好,你啊,别太難過了,不然皇上他肯定會擔心的,皇上他其實很在乎你的,隻是,這件事對皇上來說,是他最大的心結,你别怪他。”
“嗯,我理解皇兄,阿瑪他是做了很多的壞事,可殷徳他并沒有與他的父親與虎謀皮啊,若是皇兄他不能放過阿瑪他的話,能放了殷徳也是好的。”
“好,我明白了,我會求情讓皇上放了豐紳殷德的。”
“好。”
徬晚十分,颙琰處理完政務便來了景仁宮陪蘊顔一起用晚膳,這幾日颙琰政務繁忙,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交由了颙琰做主,這一下子所有的事情全部交雜在了一起,讓他忙得不可開交。
“玥兒……她來過你這裏了啊?”突然,颙琰停下筷子轉過頭問道,沒能答應她讓她高興點其實他心裏還是非常自責的。
“嗯……皇上您是怎麽知道的啊?”她本來是想找個合适的機會開口的,沒想到颙琰他竟已經知道公主來過這裏了,那這樣的話不就是知道公主來她這裏是來做什麽的了嗎?
“魏宏盛去傳旨的時候見到玥兒從你這裏離開了,玥兒肯定是來找你再替她說說話的吧?”
“那既然皇上您都知道了,那臣妾也就不瞞皇上了,玥姐姐她的确是來找我,讓我再跟皇上您求求情的。”
“我也答應公主替她求情了,所以……皇上您能不能對和珅一家從輕發落啊?”
“唉……你們兩個……這不是爲難朕嗎?”颙琰輕輕歎了一口氣說道。
“可是皇上,您若是也将豐紳殷德處死了,那就隻剩下公主一個人了,公主的父親也已經去世了,您真的忍心隻留下公主一個人獨自活下去嗎?您好歹就别處置豐紳殷德了好不好?”
是啊,蘊顔她說得沒錯,他這樣做,對于固倫和孝公主來說,未免也太殘忍了些,皇阿瑪已經離他們而去了,而他們唯一的兒子也早已離她而去了,若是他再真的要了那豐紳殷德的命,公主就真的成了孤零零一個人了。
雖然公主的親人還有他,可是,他也始終是不能夠陪伴在她身旁的,而公主今年也才二十四歲啊,這樣年輕的年紀,要公主後大半輩子獨活他可怎麽忍心哪?
“罷了,那朕暫且就留那豐紳殷德一條狗命,若是他日後能規規矩矩做人那也就罷了,若是不不能安分守己,那就别怪朕不對他手下留情了。”
“謝皇上,公主若是知道了您放了豐紳殷德一命,她肯定會很感激很感激您的。”
“朕倘若不是看在你們兩個人的面子上,那朕又怎麽可能會放過豐紳殷德呢?說到底朕還是于心不忍看見玥兒那樣難過罷了。”
“朕若是真的下旨處死了和珅一家,那便是親手斷送了朕與玥兒之間的兄妹情分了。”
“我就知道皇上您是斷不會那般絕情的!”蘊顔喜笑顔開地說道,她是發自内心的真實的開心的,這樣,對公主來說這可是非常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傻話,朕又不是個沒有心的人,自然不會做出那樣絕情的事了。”颙琰無奈地笑了笑說道。
“來,皇上,您處理政務辛苦了,多吃點兒。”蘊顔給颙琰夾了好一些他喜歡吃的菜。
“還真是孩子氣,方才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關心關心朕啊?”
“哪有嘛?臣妾一直都很關心皇上的。”
颙琰笑着搖了搖頭拿起筷子吃起了面前蘊顔夾給他的菜。
其實說實話,他真的是隻有跟蘊顔在一起的時候才能感覺到像現在這樣無比的輕松和自在,不禁讓人想跟她多待一會兒。
這幾日,因爲弘曆的逝世,他根本就沒什麽胃口吃得下飯來,今日,倒是在她這裏不多說其他不開心的事,還能有些胃口吃飯了。
翌日,颙琰便下旨讓人赦免了豐紳殷德,還保留了他伯爵的封号和待遇,也總算是信守了承諾。
在正月十五元宵佳節這日,颙琰下旨頒布了和珅的二十條罪證,并下旨賜死和珅,将和府一分爲二,一半留給固倫和孝公主,一半分給了同母的弟弟慶郡王永璘。
三天後,便讓人在和珅五十大壽的這一天給他送去了賜自盡的白绫,和珅也認命懸梁自盡了,他的黨羽富察·福長安等人也皆被斬首。
在公主的幾度懇求下,颙琰便下旨允許豐紳殷德“暫行出城,料理喪事”。
抄了和府之後颙琰才發現,和珅竟還背着先帝與自己爲自己偷偷修建了比皇陵還要豪華的和陵,他又下旨讓他們停止了修建,強行拆毀了和陵,無奈之下,豐紳殷德和堂兄豐紳綿宜隻好找個别的地方另立新墳将和珅安葬,草草埋之。
并将馮氏、和琳的墳一并遷到了此地,讓他們夫妻二人能夠在陰間團聚,和珅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死後竟然沒有機會享受到他爲自己所修建的和陵,隻能靜靜地躺在劉家村墳這裏。
隻要是名單上有名字的人員,颙琰都将他們革職流放甯古塔,但他卻并沒有繼續下旨搜查将和珅的一衆黨羽全部一網打盡,也隻能說明他對敵人還是太過仁慈了,斬草要除根這個說法也并不是全無道理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