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卿蕊也在景仁宮拜見了蘊顔,新進嫔妃也算是都受到了皇帝的雨露。接下來的三日,颙琰竟日日都召了卿蕊去侍寝,并且還下旨晉了她的位分。不過才短短幾日的功夫,卿蕊竟已然成了貴人,這下,茹婳自然可就不高興了。沒想到這個卿蕊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沒出幾日便已然跟她平起平坐了!
這日,卿蕊來延禧宮拜見茹婳,她徐徐上前行了一禮道:“如姐姐安。”
茹婳不友好地瞥了她一眼撇嘴道:“你來做什麽?我這裏可不歡迎你。如今你可都是頤貴人了,還需要效忠我麽?”
卿蕊明白茹婳她這是再跟自己置氣,嫉妒自己短短幾日便晉升爲了貴人,與她平起平坐呢!茹婳那點兒小心思卿蕊又怎麽會瞧不出來?卿蕊笑笑道:“姐姐可誤會妹妹了,妹妹如此也是爲了姐姐啊,妹妹如今雖跟姐姐同爲貴人,可妹妹不論身在什麽位分都會永遠效忠于姐姐。”
茹婳聽罷覺得卿蕊此言十分可笑,她冷笑一聲問道:“爲了我?此話怎講?”
“卿蕊解釋道:“隻有妹妹和姐姐一同變得強大起來,别人才不會輕視了我們去。我們在這後宮也好互相有個照應,妹妹才能幫助姐姐得到姐姐你想要的一切。”
“是麽?罷了,你且坐下說罷。”茹婳半信半疑換了一副面孔笑道,但如今确實還不宜與卿蕊撕破臉皮。若是沒了卿蕊在身邊出謀劃策、做她的替罪羔羊,她便需要隻身一人孤軍而戰,那路上豈不太孤單了麽?且以後多多防着她就是了,不對她推心置腹便是。
兩人各懷鬼胎相互籠絡對方,心眼子加起來不下八百個。隻有她們自己心裏最清楚,兩人不過都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罷了。
不過卿蕊可不傻,論起心機和手段來,這鈕祜祿茹婳可比她差的遠了!想要跟她鬥?她茹婳怎麽可能會鬥得過她呢?她随便使使手段就可以将茹婳踩在腳底下,而卿蕊現在要做的便是得到茹婳的信任。這樣,她想要從中作梗便是輕而易舉了,來借助茹婳的手得到她想要的。
卿蕊開口進言道,眼神裏透露着毒辣:“姐姐,現在你我都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而我們要做的便是鏟除異己,清理那些阻擋你坐上皇後鳳位路上的絆腳石,拉攏後宮有用的人爲你所用。如果你想要成功坐上皇後的寶座,首要的便是——“狠”,隻有做到心狠手辣,你才會離成功更進一步。”
“妹妹所言極是,這些我當然懂,隻可惜我還未得到皇上的寵愛。我現在呢隻想争寵在後宮站穩腳跟而已,别的,我可沒那閑工夫去管,也不想管。”
卿蕊瞧着這茹婳如此争強好勝,那便不如先遂了她的願,免得再給自己招來什麽禍端。卿蕊俯過身在茹婳耳邊低語道:“妹妹有一法子或許可以幫到姐姐,隻是不知姐姐願不願聽妹妹一計。”
“說來聽聽。”茹婳饒有興趣地豎起耳朵道,她倒要看看卿蕊有什麽好法子。
卿蕊道:“妹妹此前聽聞苗疆有一種蠱蟲名爲情蠱,被下蠱之人會對下蠱之人情根深種,從此眼中隻會有下蠱之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妹妹認爲姐姐或許可以試試,如此一來,姐姐想獨得皇上寵愛便不是沒有可能。”
聞言茹婳有些詫異地坐起了身來,她不可思議站起身指着卿蕊罵道:“你瘋了?先不說世上到底有沒有這樣一種蠱蟲,就是對皇上下蠱這一條,可是要被殺頭的!你想讓我被滿門抄斬麽?!”
卿蕊連忙拉着茹婳坐下道:“噓,你這樣大喊大叫的,若是被人聽見了,咱們兩個都得完蛋!你不要命了?”
茹婳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卿蕊一臉不耐煩道:“這你不用擔心,我可以幫你弄到這種蠱蟲,至于你要不要用決定權在你。這幾日姐姐你自己好好想想罷,妹妹先回去了。”說罷起身福了一福便匆匆離開了。
驚坐在椅子上的茹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撫摸着自己的胸膛想要自己靜下心來。佩心端了一盞新茶進來了,茹婳連忙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問道:“佩心,你說那頤貴人真的有把握拿到那什麽傳說中的情蠱麽?”
佩心搖搖頭道:“這個奴婢不知道,奴婢也是第一次聽聞還有這種東西。隻是奴婢覺得,若這個世上果真有情蠱,主子不妨大膽試一試,驗驗真假。若果真如此,主子您得到皇上的心,坐上鳳位,便是觸手可及了。”
“可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心裏異常不安。而且,若是被人發現了,定會惹來殺身之禍,我不能冒險。”
佩心伸手輕輕搭在茹婳的肩膀上安慰道:“主子,這個你根本不用害怕,就算被發現,隻要有奴婢在,主子就會相安無事的。奴婢會替主子擔下一切,到時候頤貴人拿來蠱蟲後,剩下的主子交給奴婢去辦就是,被發現了又怎麽樣?大不了奴婢一口咬死是奴婢幹的,他們沒有證據便不能拿主子怎麽樣。”
聽到這話茹婳莫名的有些感動,這佩心倒是忠心耿耿,她笑笑握住佩心的手道:“有你這句話,我還怕什麽呢?佩心,還好有你在我身旁。”
佩心眼神堅定道:“奴婢這條命本來就是主子的,當初若是沒有主子,奴婢早就橫屍街頭了。所以主子您不用怕,一切都有奴婢擔着,您隻要放心大膽去做您想做的便是,剩下的交給奴婢,奴婢會替主子辦得妥妥帖帖,讓主子沒有一絲後顧之憂。”
“佩心,以前都是我不好,經常一發脾氣便随便打罵你,将壞脾氣全部發洩在你身上出氣,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了,以後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似乎是良心發現茹婳伸出三指發誓道,這也算是對佩心的一種保證罷。
佩心點點頭笑道:“雖然以前主子經常打罵奴婢,但奴婢從未記恨過主子。福同不同享奴婢其實一點兒都不在乎,但難奴婢自己當,主子無需同當。主子能這樣說,奴婢就已經很知足了。”
今日佩心所言茹婳是打心眼兒裏感動,這樣忠心耿耿、一心爲自己的奴婢上哪兒找?就算打着燈籠都找不到!還好上天垂憐,她總算是及時良心發現可以及時彌補過錯,要不然因小失大,自己日後可就要吃大虧了。
亡羊補牢,爲時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