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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婳整整睡了兩日才蘇醒過來。她剛睜眼就看到颙琰坐在睡榻邊的椅子上,她輕輕地喚了一句:“皇上……”
颙琰見茹婳醒了便起身坐在睡榻上,看着茹婳溫聲道:“如貴人你醒了?你特意給朕研制的安神香朕用了,很管用,比其他任何方式都要管用。真是難爲你費此心了,讓你這般勞累過度到昏迷不醒,整整睡了兩日才醒。你怎麽也不愛惜愛惜自己的身子?”
茹婳弱如扶病般地伸出手握住颙琰的手說道:“嫔妾一心隻想着能爲皇上研制出不一樣的安神香,隻要有效果,那嫔妾的苦心就沒有白費。隻要能夠讓皇上舒心,嫔妾就不曾覺得勞累辛苦了。”
颙琰将茹婳的手放進衾被裏起身道:“你先好好歇息着,朕會命人給你備了膳食來。用了膳之後記得把補藥喝了,朕還有政務在身,就不在這裏陪着你了,你用過膳後便回自己寝宮吧。”
茹婳十分乖覺地點點頭道:“是,嫔妾遵旨,皇上,那您晚上還會來看嫔妾嗎?”
颙琰道:“朕答應了皇後今晚會去她那裏,你不必等朕,朕改日得空了會再來看你的。”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養心殿偏殿。
茹婳一把坐起身緊緊攥着絲衾神情憤恨地看着颙琰離去的背影。佩心走進來扶着茹婳撇嘴吐槽道:“主子您沒事吧?您都爲皇上做到這個地步上了,這皇上眼裏怎麽就隻有皇後一人呢?皇後她有什麽好的?都沒有爲他做過什麽,這皇上怎麽誰對他好都分不清麽?”
茹婳雙手抱頭拼命地搖頭喊道:“夠了,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我不想聽!”
佩心隻得住嘴道:“主子,讓奴婢伺候您梳妝吧,一會兒還得用膳呢。”
“最可笑的是原來最大的阻礙不是有人跟我争寵,而是隻要有皇後她在一日我就根本不可能得寵。我一定會坐上自己想要的位置的,一定會,不論何人都不要妄想能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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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婳暗戳戳地在心裏發誓道,宮中時日還長,不怕沒有功夫跟你們鬥,咱們就走着瞧。
夜晚月色朦胧,景仁宮的寝殿内,蘊顔穿着寝衣正坐在梳妝台前,而采薇在給蘊顔梳着她那明亮烏黑的發絲。
就聽見外面傳來一聲:“皇上駕到——”
蘊顔正要起身出去迎接颙琰,便看到颙琰踏進了寝殿來。她朝着颙琰盈盈行了一禮道:“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颙琰大步流星地走近蘊顔面前伸手将她扶了起來道:“朕不是讓你别等朕先睡麽?”
蘊顔道:“臣妾想等皇上,所以不覺得晚了。”
采薇帶着宮人們下去順便輕輕帶上了門。蘊顔替颙琰脫去了外衣後吹滅了燭火後便上榻睡覺了。
帳内蘊顔問道:“琰郎,茹婳她怎麽樣了?醒了麽?”
颙琰平躺着閉着眼睛答道:“今日已經醒了,朕讓她用了膳便回去了,你不用擔心。”
蘊顔又道:“所以,琰郎今日應該去茹婳那裏,怎麽來臣妾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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颙琰睜開眼睛側過身看着蘊顔道:“朕既然答應了今日會來,那就一定會來的。在朕這裏,皇後永遠是第一位的,茹婳給朕研制的安神香固然有用,但皇後你這裏,更讓朕覺得舒心。好了,快睡吧,朕改日會去看她的。”
蘊顔含情脈脈地看着颙琰笑道:“臣妾之前不讓琰郎專寵赫舍裏常在是因爲她會仗着寵愛過于驕縱,可并沒有不讓琰郎不去寵愛嫔妃。茹婳爲琰郎這般費心,琰郎總該要賞一些什麽好東西給她的,茹婳可比那赫舍裏常在要乖巧聽話多了。琰郎不要因爲赫舍裏常在的緣故也對茹婳冷落,說到底她與赫舍裏常在,多少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最後這句話,蘊顔說得是那樣的意味深長。她知道茹婳其實本性并不壞的,隻是,太要強了。
颙琰道:“好,朕知道了。早些睡吧,時辰不早了,朕會按照你說得那般待如貴人的。”
蘊顔撐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是,謝皇上。”
翌日清晨,颙琰梳妝打扮好便去上早朝了。而蘊顔此時還正坐在梳妝台前梳着妝,采薇替蘊顔梳着發髻不解道:“主子,您爲何要勸皇上多多去寵愛如貴人呢?奴婢瞧着,那如貴人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主子何必要給自己樹立一個勁敵呢?”
蘊顔笑道:“許多事,你不理解也很正常,本宮在皇後這個位子上坐了這麽多年,很多事其實已經看得很通透了。後宮與前朝往往牽一發而動全身,本宮要與皇上夫妻同心,皇上需牽制住前朝,本宮要做的便是要牽制住後宮。這樣皇上安心坐穩他的皇位便好,無須爲後宮擔憂煩惱。而要管理好後宮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事了,就好比赫舍裏卿蕊與茹婳兩人,看似姐妹情深,實則互相利用算計着。這宮裏哪來那麽多的姐姐情深呢?你不算計我,我不算計你,那便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蘊顔輕歎了一口氣繼續道:“赫舍裏卿蕊得寵,想必與她做好姐妹的茹婳心裏也會很不好受。所以你便想,若是茹婳得寵,赫舍裏卿蕊估計也會恨的她牙癢癢了。赫舍裏卿蕊本就不是一個願意低人一等的人,她與茹婳表面上看似情同姐妹,實則隻是在利用她往上爬罷了。兩人看似同爲一種人,其實大不相同,茹婳的心思并沒有赫舍裏卿蕊那般缜密城府深。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兩虎相争必有一傷,本宮隻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要怎麽鬥,想怎麽鬥那都與本宮無關。本宮隻需要靜靜地看着她們兩人相争,在适當的時機悄悄助她們一臂之力便可。隻可惜她們并不懂得讓自己不露鋒芒,很多東西很多時候并不是要争個你死我活,要鬥得個魚死網破才能得到的。”
“她們若能幡然醒悟,本宮也不必如此費心勞神了。希望她們兩人有朝一日,也能夠明白這些道理,開心去做自己便好。強求來的,注定不會長久。”
采薇福了一福道:“原來主子考慮的這樣長遠,是奴婢眼界短淺,井底之蛙了。主子教奴婢的,奴婢也都記下了,多謝主子教誨。”
“你跟了我這麽多年,學會的東西可比旁人多不少呢。這樣的事,其實自己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便也全然都明白了。又何必這樣說自己呢?”
采薇撓了撓腦袋笑笑道:“奴婢的見識是遠遠比不上主子的,所以奴婢可萬萬想不到這樣長遠的。”
蘊顔笑道:“好了,咱們也該起身去接受嫔妃們的晨昏定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