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服喪


颙琰念此修恩的孝心便放了李佳氏回去順帶也讓文财與文壽兩人出了宮。李佳氏走前,颙琰也下令讓她面壁思過一月,非召終生不得出。不過,那文财與文壽背主雖不是主犯卻也是從犯,所以這睿王府他們是回不去了。颙琰下旨命禮部操持寶恩與修恩的喪儀,現下殿内就隻留有颙琰、蘊顔、端恩和尚進四人。

尚進跪在地上将整個身子都埋在地上,端恩坐在軟榻一旁的小杌子上。如今,他還有什麽臉面面對王爺?倒不如在昨夜被人殺了還好些呢。

端恩閉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問尚進道:“尚進,我實在想不明白,你到底爲何會與旁人一同來誣陷我?我自認待你不薄,你放心,我不怪你,我隻是想知道原因,我知道你也不是個會爲了一千兩銀子就背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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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進聽到這話,瞬間愧疚地大哭了起來,然後哽咽道:“王爺,對不起。小人也實在是被逼無奈啊,小人的娘親突然生了重病卧床不起,在道義與孝義之間,小人隻能選擇孝義,小人實在是沒有辦法啊。王爺您的大恩大德,小人銘記于心,小人隻能下輩子再給您當牛做馬報答了。”

“你爲何不早說?尚進,你若是早些與我說,何苦又會被人逼着做這些讓自己良心難安的事?”聽到這樣的真相端恩心裏又無奈又酸楚。

“王爺您幫了小人那麽多,小人哪敢再麻煩王爺您呢?我娘病得不輕,需要不少銀子,小人一個下人,哪裏能厚着臉皮問王爺您要錢呢?正因爲小人知道王爺您知道後一定會幫小人,小人才沒有告訴您,這筆費用之多,就是小人幾人的身家性命加起來也不值那麽多,便是讓王爺您一下子拿那麽多錢出來,也是不易的。”

此時,颙琰面色無光,朗聲吩咐道:“魏宏盛,拿一千兩銀子給尚進。”

魏宏盛應了一聲少時便拿來了一千兩遞給了尚進。尚進遽然懵住了,他一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之徒,又有何德何能能夠得到皇帝如此的恩德?

蘊顔見狀好心出言提醒尚進道:“尚進你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快快向皇上謝恩?”

尚進還愣着,端恩忙起身跪地叩首替尚進謝恩道:“奴才替尚進,尚進的娘親叩謝皇上隆恩。”尚進也不敢再說些什麽連忙給颙琰叩了一個深深地首。

“端恩,你與尚進暫且退下吧,朕還要批閱奏折,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吧。以後,你可要好好替你大哥寶恩爲朝廷效力,以後你就不是一個小小的世子了,而是那堂堂的睿親王。”颙琰說着,揮揮手示意兩人退下。

“是,奴才明白,奴才定不負皇上皇後娘娘所望,奴才告退。”端恩福了一禮帶着尚進躬身退了出去。

出去後端恩也隻是對尚進說了一句話:“你是想走想留,就看你自己的想法了,本王,是沒意見,你自己看着辦吧。”說罷,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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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進感動極了,這是他沒想到的意外驚喜,王爺竟然還會願意讓他繼續留下來。他發誓,這次就算拼盡性命也要保護好王爺和福晉,不會再讓他們受到任何一點兒危害。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說得是不錯,端恩也算是因禍得福了。李佳氏此計果真毒辣,害死了大哥也害死了自己的兒子,還害得自己終生不得出入王府,真實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母爲兒報仇無可厚非,隻是,這件事,不能說任何一方沒有錯,大哥若是沒有摘不知名的蘑菇回來,又或者廚房将蘑菇制熟了再讓貴恩吃下,或許貴恩便能好好的活着。可是按道理來說,李佳氏該怪的人不應該是做蘑菇的廚子麽?怎麽還怪起了摘蘑菇的人呢?

說來,端恩倒是還有些可憐李佳氏,本來李佳氏害死大哥是應非常恨她的,可看到她如今的下場,又不由得瞧着李佳氏有些可憐。隻是白白害了兩條命,長兄如父,大哥寶恩死得極冤,修恩死得也是極冤的。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閑離别易銷魂,酒筵歌席莫辭頻。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端恩念罷,心中的悲痛不禁湧上心頭,便更想要迫不及待見到心愛之人了。這事也終于是告了一段落了,而端恩第一件事就是趕緊去看昭雪怎麽樣了。在牢裏的這一天一夜,端恩無時無刻不在思慕着昭雪,不在擔心着昭雪。從養心殿到乾清宮偏殿的這一段路端恩都是一路小跑過去的,隻爲了能夠快點見到昭雪,告訴她自己平安無事,莫要讓她爲自己擔驚受怕。更想知道昭雪她現在怎麽樣了?醒過來了麽?想知道她身子還那般虛弱嗎?

端**到乾清宮偏殿寝宮,看到昭雪虛弱地坐身在睡榻上,而二姐慧蘭正坐在睡榻邊上貼心地給昭雪喂着煎好的湯藥。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淚眼朦胧盯着昭雪看,如今,她隻希望額娘和昭雪平安順遂就好,其他倒是不敢奢望了。

昭雪第一眼就看到了端恩,她連忙激動地起身下榻跑過去一把抱住了端恩。她将頭埋在端恩肩頭,淚珠劃過蒼白地面頰,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端恩将昭雪緊緊地擁抱在懷中,許久都不曾放開。他心裏暗自發誓,以後絕不會再讓她爲自己擔心了,要将她護得好好兒的,即便是拼上自己的命也要守護好昭雪與額娘。

慧蘭見狀關上殿門悄悄退了出去。端恩溫柔地替昭雪抹去滾落的淚珠,柔聲細語地安慰道:“不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我發誓,以後絕不會再讓你爲我擔驚了。”

昭雪嘴角撐起一抹微笑點點頭。蘊顔留了四人在景仁宮用了膳遂命了宮人送了幾人出宮回了自己府,蘊顔命内務府給昭雪每日送去上好的補藥,此時睿王府早已是換了一副天地,全府挂滿白幡,燃長明燈,焚燒紙錢香燭,富察氏領着寶恩福晉張氏和衆人皆身着缟素,白發人送黑發人,在靈柩前跪地服喪哀嚎。

富察氏見端恩與昭雪回府,心中是又喜又悲,富察氏面容憔悴、柳泣花啼。端恩與昭雪換上缟素來到大哥寶恩的靈柩前跪地叩了一首失聲痛哭難忍悲痛。

端恩心疼額娘富察氏,便開口勸了富察氏歇息歇息,知道端恩懂事,富察氏便也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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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哥在天有靈,能夠保佑額娘福泰安康,大哥你能早日脫離苦海投胎轉世,大嫂我與昭雪定會照顧好她的,還請大哥放心。端恩在心中默哀道,他知道,大哥現在九泉之下唯一放不下的人便是額娘與他的福晉張氏。如果大哥知道真相,也定會後悔自己當初從雲南帶了不認識的蘑菇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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