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顔隻要心裏一有事便會失眠睡不着,說不擔心那是假的,畢竟蘊顔也不能保證那個小路子一定會招。不過即便小路子不招她也有後招,總之,揪不出幕後主使一日,她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當然,睡不着的也有真正的幕後主使,小路子被抓,眼下,隻能讓他們來做自己的替罪羔羊了。
你們可别怪我狠心,我也是逼不得已而爲之。女子閉上眼睛,面容盡顯冷漠之色,誰讓她從來都不是一個仁慈心善之人,而她也不會就這樣甘心做别人的陪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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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剛蒙蒙,蘊顔便讓采薇給自己梳了妝,讓納蘭明德押着小路子前往了養心殿。
誰知幾人正在長街上走着,一旁正好經過一個小宮女,她停下躬身颔首給蘊顔行了禮,而恰巧小路子從她身旁經過時,那個宮女突然就崴到了腳,正好“不小心”就撲倒在了小路子身上。
一旁看押着小路子的侍衛很不友好地剜了宮女一眼,一把将她扶起推開,小宮女悻悻福了一福,趕忙小跑離開。
蘊顔當下便留了一個心眼,勾勾手指在小順子耳邊說了幾句,小順子點頭應聲悄悄在身後跟着那個小宮女。
在那宮女離開片刻後,小路子終于開口說話了:“皇後娘娘,奴才突然有些内急了,您先讓奴才行個方便吧。”
蘊顔沒有說話,而是揚揚臉示意侍衛陪同,監視小路子。小路子現下也顧不得那麽多了,跟着看守的侍衛離開,沒一會兒侍衛便押着小路子回來了。
幾人繼續趕路,旋即便到了養心殿,蘊顔此次特意讓魏宏盛進去通報,颙琰聽到蘊顔有了線索,随即就讓魏宏盛來請了蘊顔進來。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蘊顔帶着幾人給颙琰行了禮。
颙琰坐在龍椅上擺擺手,“都起來吧,皇後你說抓到了嫌犯,那嫌犯現在在哪兒?”
蘊顔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小路子,“皇上,此人名叫小路子,臣妾設計引出幕後主使,這小路子便是那幕後主使派來殺人滅口的,臣妾命納蘭侍衛特此守株待兔,這才得以将他活捉。”
颙琰聽罷,臉上的神色不禁多了幾分怒意,難道,此事還真是有人故意陷害吉嫔?他沉着臉問道:“小路子,可是何人派你來殺人滅口的?”
小路子故意結結巴巴地回道:“回,回皇上的話,奴才,奴才不知……”
颙琰冷哼一聲,“是麽?在朕面前,還敢裝傻充愣,小心朕要了你的狗命!”
小路子似乎是被颙琰帝王的威嚴給吓到了,他顫顫巍巍,眼神躲閃,“皇上饒命!奴才招!奴才全都招!”
“說。”颙琰僅僅隻說了一個字,卻也能讓人感受到帝王的冷峻可怖之姿,不禁讓人後背發涼,毛骨悚然。
“是……是吳監正派奴才來的!吳監正派奴才去殺人滅口,吳監正告訴奴才,事成之後必有重謝,奴才…奴才也是一時鬼迷心竅,還請皇上恕罪!”
當聽到小路子招供出的幕後主使時,蘊顔有些不敢置信地緊皺了皺眉頭,不,她敢笃定絕對不可能是吳江淮,吳江淮也一定是受人指使。
“你說幕後主使是吳江淮,可有何證據?”颙琰自然也不傻,不可能聽小路子說風就是雨。
“奴才…奴才雖沒有證據,但奴才敢以性命擔保,奴才說得全是真話,還望皇上明鑒。”說罷小路子叩了一首。
小路子絲毫不膽怯,振振有詞,實在與方才那瑟瑟發抖的模樣判若兩人,更叫蘊顔懷疑小路子所說的真相。
“皇上,這個小宮女先前在臣妾來見您的路上路過小路子時崴了腳與小路子接近,行爲實在蹊跷。臣妾便讓小順子悄悄在身後跟着她,果然不出臣妾所料,她一定是知道些什麽。”
颙琰深以爲然,點頭會意,“說,是何人來派你接近小路子?若是不想與小路子一個下場,就如實回答,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那宮女瞧了一眼慘死倒地的小路子,瞬間害怕地哭出了聲來,“回皇上的話是吳監正派奴婢把一張紙條想辦法交給小路子的。”
“紙條上寫得什麽?”颙琰問道。
“回皇上的話,紙條上寫得是…父母雙親在我手上,你若自行了斷,可保家人平安,否則,就讓你們在黃泉路上相見。皇上,奴婢手上有備份,奴婢怕被人滅口,就臨時謄抄了一份給了小路子,真正的那張紙條,現在就在奴婢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