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抱兔子了,過來吃飯。”厲庭川扯着小人兒的胳膊就往桌子旁走去。
“把它扔下去。總抱着它,髒不髒?”厲庭川将餐盒放到小崽子眼前,可小崽子就像沒聽見似的,自顧自的撫摸着兔子的耳朵。
厲庭川一下子提溜起兔子耳朵就給它扔到了地上,可能是扔的力氣太大了,小兔子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林可兒看到兔子如此尖叫,深知兔子被摔疼了。小崽子一把扯過厲庭川的胳膊,就狠狠得咬了下去。
厲庭川忍着疼倒吸好幾口涼氣,“疼,疼,疼,小崽子,别咬了,疼死了。”
一旁十幾個指揮官聞聲看了過來,宋岩第一個起身往這裏走來。小崽子死死咬着厲庭川的胳膊就是不肯松嘴,不一會兒血珠從胳膊處慢慢滲了出來。
“川哥哥錯了,川哥哥道歉,你快松開川哥哥。”厲庭川忍着疼道着歉。
厲庭川被咬到眉頭緊鎖,疼的他紅着眼眶,來回跺腳,可他就是不舍得狠狠推開面前殺紅眼的小人兒。
“嫂子,你聽話,快松開我哥,我哥知道錯了。”宋岩皺着眉,替厲庭川說着好話。
直到林可兒發洩完畢,她才松開了嘴。再看厲庭川的胳膊早已慘不忍睹,血珠圍成了圓圓一圈,有的甚至還順着胳膊滴落到地上。
“李濤,拿醫藥箱去。”宋岩命令到身旁的李濤。
就這樣一群人圍着厲庭川的胳膊消毒,擦藥。隻有厲庭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小人兒。
“行了,沒事,不就咬一下嘛,大驚小怪的,都去吃飯去。”厲庭川打發走了所有人。
厲庭川拿起桌上的餐盒,蹲在小崽子身旁,他揉了揉小崽子的小腦袋,“不生氣了,吃飯好不好?”
厲庭川舀起一勺米飯遞到小崽子嘴邊,小崽子生氣的将頭扭向一邊。
“川哥哥錯了,川哥哥道歉還不行嗎?”厲庭川隻能耐着性子說着好話。
“你說你錯哪了?”小崽子理直氣壯的問道蹲在自己腳邊的厲庭川。
厲庭川看着眼前氣鼓鼓的小人兒,嗤笑一聲,“把我訓她的話又用回到我身上了,這個小崽子。”
“我不該扔你的兔子,還給它摔疼了,我錯了。可以了嗎?”厲庭川歪着頭看向自己的小崽子。
“你給它道歉!”
“誰?給兔子道歉?長這麽大,我還沒聽說過人給兔子道歉的。”厲庭川小聲嘀咕道。
“你道不道?”
“道,道,道。不就是道歉嘛,這還不容易?那個兔子大姐,我錯了,我不該那麽對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您看在我誠心道歉的份上,您看您能不能原諒我?”
林可兒憋着笑将頭歪向一邊。
宋岩看到厲庭川這副模樣,無奈地笑着搖了搖頭,“這都老大不小的了,土都埋到腰的人了,還能陪着小丫頭胡鬧,這難道真的像人們所說的那樣,男人在愛情面前智商爲零嗎?被人家小姑娘咬成那個樣子,還舔着臉給人家道歉,還舔着臉給人家兔子道歉。除了他厲庭川,也是沒誰了。”
厲庭川深情地看向自己的小崽子,“這樣行了嗎?能吃飯了嗎?”
小崽子忍着笑點了點頭,“你這是第二次咬我了,下次不許再咬了,你以後再咬我,屁股給你打開花,聽見沒有?”
“厲庭川,當着這麽多人别總說屁股屁股的行不行?”小丫頭冷着臉要求道。
“行行行,知道了,要面子,我下次不說了。”
“孩子長大了知道要面子了。”厲庭川突然提高音量對着指揮室裏十幾個人大聲說道。
緊接着指揮室裏傳來一陣笑聲。
“厲庭川!”小丫頭跺着小腳,嘟着粉嘟嘟的小嘴,喊着厲庭川的名字。
“好好好,川哥哥錯了,錯了。”厲庭川讨好得将自己的額頭貼在小崽子的額頭上。
另一邊的周寒辰一整天都冷着一張臉,還不住地歎着氣。張耀東摸了摸周寒辰的額頭,“哥,你又燒起來了。咱們還是回去休息吧。”
“不用,燒的沒那麽厲害。還有退燒藥嗎?”
張耀東在車上到處翻找退燒藥,可除了剩下的空包裝以外,再也翻不出一粒退燒藥。“沒有退燒藥了,哥。我一會找個藥房買回來。”
周寒辰擡眸,“耀東,順便再買個生日蛋糕吧。”
“生日蛋糕?”
“今天……今天是可兒生日。”周寒辰紅着眼眶,哽咽着。
“好,我馬上去買。”張耀東說着也紅了眼眶。
“耀東,多買點煙花回來,可兒最喜歡煙花了。”周寒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撲簌簌的往下落。
“知道了,哥。”張耀東話還沒說完就跑了出去,他害怕自己掉眼淚惹的周寒辰更加難過,于是趕緊跑了出來。
跑了出來的張耀東在胡同的角落裏痛哭流涕。在車上的周寒辰竟也是失聲痛哭。兩個七尺多高的漢子,在外雷厲風行,殺伐果斷,可每當夜深人靜時,兩人哭的像個孩子一樣,無助,放肆。
半個多小時後,張耀東提着生日蛋糕回來了。“哥,我給可兒買了一卡車煙花,咱倆回去給她放煙花吧。”
“好,聽你的。”兩人抱在一起失聲痛哭着。半個多月的提心吊膽,焦慮不安,此時全都變成了眼淚,流不盡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