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滿心記挂着空間裏即将成熟的小麥和水稻，一把好鐮刀成了周言此刻最迫切的需求，哪還有心思在供銷社閑逛。匆匆返回招待所，關上房門，閃身進入空間。

一入空間，熟悉的清新氣息撲面而來。角落裏，庫存約莫有 300 斤的小麥和300多斤水稻，周言抄起袋子，以 10 斤一袋和20一袋的規格，有條不紊地分裝起來。不多時，一袋袋糧食整齊排列

接着，伸手又從“定”住的野鴨中抓出 10隻肥碩的家夥。熟練地将野鴨的雙腳和嘴巴綁好，把它們輕輕放在一旁。

事情準備妥當，周言卻并不着急。在這靜谧的空間裏，悠然來到魚塘邊釣起兩條肥美的魚。架起火堆，不一會兒，烤魚的香氣四溢開來，周言和小狐狸各持一條烤魚，大快朵頤。飽餐一頓後，困意襲來，周言索性在空間裏的小床上酣然睡去。

睡到晚上11點，周言悠悠轉醒，利落起身，走出空間，又邁出房間。外頭，夜幕如墨，招待所外的街道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寂靜，周言深吸一口夜晚的涼氣，讓自己更加清醒。

周言依循着上次招待所大姐講述的地址，打着手電筒，腳步匆匆地前行。當靠近那道胡同口時，瞅見一處暗角。左右謹慎地打量一番，确定無人，閃身進入空間。

在空間裏，迅速換了衣服，又戴上頭套，隻露出一雙清澈大眼睛。接着，拿了兩袋子糧食，又捉了兩隻肥美的野鴨，放進背簍。一切準備妥當，背着背簍，朝黑市走去。

周言走進黑市，才發現這裏竟是一個不大的院子。院子的各個角落，或蹲或站着形形色色的人。昏黃的燈光在角落裏搖曳，将這些人的影子不規則地投射在地上，營造出一種神秘而又緊張的氛圍。

周言并沒有急着交易，先背着背簍轉了一圈，看看這裏的情況，還有物價，

院子裏彌漫着一股混雜的氣味，有煙草的辛辣，也有各種貨物散發的氣息。角落裏，有人低聲交談，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每一個新來者。攤位上的貨物在昏黃燈光下影影綽綽，仿佛都蒙着一層神秘的面紗。

周言沿着院子邊緣緩緩踱步。路過一個賣布料的攤位，攤主是個中年婦女，眼神銳利，緊緊盯着過往行人，似乎在尋找潛在買家。攤位上的布料雖有些陳舊，但花色還算别緻。再往前走，是一個售賣小物件的攤位，擺放着一些舊手表、鋼筆之類的東西，看得出都是些稀罕貨。

周言沒有看到賣細糧的攤位，隻看到一個賣土豆，幾個幹巴巴的土豆可憐兮兮地堆着，撐死也就一兩斤的量。另一個賣紅薯的，紅薯整齊碼放在竹籃裏。除此之外，再不見其他賣糧食的攤子。周言在黑市轉了一圈，愣是沒瞧見票販子的蹤影。不過周言尋思着，時間尚早，那些票販子或許還沒現身呢。于是，找了塊空地，将背簍輕輕放下，接着從背簍裏拎出一袋糧食和一隻野鴨子，擱在背簍邊上，随後便蹲下身子。

周言雖然對這邊黑市的糧食價格還不太清楚。但之前在國營飯店裏，聽到的議論，明白此地糧食的稀缺程度遠超四九城。

暗自思忖，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兒的糧價肯定不會比四九城便宜。就在腦海裏飛速盤算着該如何給手中的糧食定價時，一個身形佝偻的老頭緩緩走了過來。老頭身着一件洗得泛白的粗布麻衣，渾濁的眼睛裏卻透着一股精明勁兒。老頭來到周言面前，目光落在周言腳邊那隻毛色鮮亮的野鴨上，開口問道：“野鴨怎麽賣？”

周言：“大爺，10塊錢一隻。”

老頭聽聞，眼睛瞬間瞪大，像是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拔高聲調嚷道：“10塊？你這後生莫不是在打趣我！就這麽一隻野鴨，能值10塊？你當這錢是大風刮來的！”

周言不慌不忙，彎腰輕輕拎起野鴨，展示着它健碩的身姿，有條不紊地說道：“大爺，您瞅瞅這野鴨的個頭，再摸摸這胸脯的肉，多瓷實。現在市面上哪有這麽肥美的野物？這價真不高。”

老頭哼了一聲，雙手抱胸，撇撇嘴：“哼，你說的倒是輕巧。10塊錢，都夠一家人好一個月的口糧了。我最多給你5塊，再多，我可不要。”

周言無奈地笑了笑，把野鴨放回地上，攤開雙手：“大爺，真不行。我也不容易，這價格已經是我考慮再三的。您要是真心想要，10塊錢拿走，絕對不虧。要是覺得貴，那我也隻能等有緣人了。”

老頭依然不依不饒，開始數落周言不懂行情。就在這時，旁邊走過來一個中年人，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雖有些舊，但洗得幹幹淨淨，腳下的牛皮鞋擦的很亮。隻見他二話不說，直接掏出10塊錢，對周言說：“這隻鴨子我要了。” 這一舉動瞬間打破了周言和老頭的僵持。

老頭見狀，眼睛一瞪，仿佛自己的獵物被搶走了一般，急得跳腳，大聲嚷嚷道：“哎！這是我先看上要買的鴨子，你這人咋這樣，插什麽隊！”

中年人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大爺，您剛才不是還嫌貴嘛，人家小姑娘堅持這個價，我覺得值，所以我買。”

老頭氣得直跺腳，轉頭對周言說：“小菇娘，你不能賣給他，我也出10塊，這鴨子我要了！”

周言見狀，嘴角微微上揚，不慌不忙地打開背簍蓋子，又從裏面拎出一隻同樣肥碩的野鴨，對老頭說：“大爺，這隻也10塊，您要是真心想要，就掏錢吧。”

老頭看着那隻新拎出的野鴨，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實在是心疼那10塊錢，可又實在饞這難得的野味。而一旁的中年人則已經付了錢，心滿意足地拎着野鴨，正準備離開。

中年人看到周言還有鴨子，忙又回頭，說道：“這隻我也要了。”說罷，又掏出10塊錢遞向周言。

老頭這下急了，一把拉住周言的胳膊，喊道：“不行，這隻說好了是我的，哪能都讓他買去！”他渾濁的眼睛裏滿是急切與不甘。

周言笑了笑，說：“兩位不急，我這裏還有。”說着，手伸進背簍裏，從空間把綁住的另外8隻全都倒騰到了這背簍裏，然後從背簍裏拎出了兩隻放在地上。這下引得老頭和中年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都閃過驚喜與急切。

此刻，兩人也不争了，中年人又買了一隻，拎着兩隻鴨，滿意地走了。老頭也拎了一隻，晃晃悠悠地走了。背簍外還放着一隻。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神色傲慢地說：“你把東西帶上，你這些東西我們老大要了，你跟我們走一趟。”

周言眉頭微皺，隻見這人穿着打扮雖不算邋遢，但透着一股流裏流氣的勁兒，衣服的領口随意敞開，嘴裏還叼着根煙，眼神中滿是嚣張。

周言鎮定地問道：“你老大是誰？爲什麽要我的東西？”

年輕人不耐煩地哼了一聲：“哪來那麽多廢話，讓你去你就去，到了就知道了。别不識好歹，不然有你苦頭吃。”

周言心中暗忖，如果直接拒絕可能引起沖突，不如跟過去看看情況吧。自己有空間，有武器，真要是遇到壞人，直接把他們定到空間裏。

于是周言，說：“行吧，我跟你們走一趟，來到院子邊上的另一個小院子。年輕人用力拍了拍門，喊道：“老大，人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