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第二天清晨早早起床了,結果看到舅公一家也都起來了,連最小的家佳也已經起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了一頓溫馨的早餐。
飯畢,家棟興緻勃勃地說:“姐姐,我帶你去小溪裏去摸魚吧。”周言一臉好奇:“溪裏有魚嗎?”家棟拍着胸脯保證:“有啊,有那種很小很小的跳跳魚,雖小,但吃起來可鮮了。”這時,家佳卻潑了盆冷水:“那水早就快幹了,哪還有魚呀,早就摸幹淨了。姐姐,我們去挖野菜吧,上山挖野菜。”周言本就想去山上轉轉,便欣然答應:“那我們就去挖野菜。”
周言和家佳各自背了一個背簍,拿着鐮刀,本以爲能在山林裏挖到些野菜,可越往山腳下走,景象越發觸目驚心。
災荒像是一場無情的浩劫,将這片山林啃噬得滿目瘡痍。曾經郁郁蔥蔥的樹木,如今大多隻剩光秃秃的枝幹,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像是垂暮老人瘦骨嶙峋的手臂。地上不見一絲野菜的蹤迹,土地幹裂得如同一張張饑餓的大口,仿佛在無聲地訴說着痛苦。
就連那原本堅韌的樹皮,也未能幸免于難。它們被饑餓的人們一片片剝下,樹幹上露出慘白的内裏,像是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有的樹幹因失去樹皮的保護,已經開始幹枯,散發着一股衰敗的氣息。
周言望着眼前這災荒肆虐後的山林外圍,滿目荒蕪,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悲涼。光秃秃的樹木,幹裂的土地,不見一絲生機,連樹皮都被剝得幹幹淨淨。家佳見周言神色黯然,趕忙安慰道:“姐姐,沒事,往裏走走便好了。外圍都是這樣的。”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繼續往山林深處走去。周言的心情愈發沉重,不知這一路探尋是否真能有所收獲。走了半個多小時,就在周言的希望快要被消磨殆盡時,一抹若有若無的綠色映入眼簾。
又前行了一會兒,在一處樹林的背陰處,她們發現了稀稀拉拉的一些野菜。這些野菜在這片荒蕪中顯得格外珍貴,周言和家佳的眼中頓時燃起希望的光芒。
兩人趕忙蹲下身,拿起鐮刀,小心翼翼地挖起了野菜。挖完這一堆野菜後,繼續往裏走。漸漸地,陸陸續續能看到更多的野菜,周圍的樹葉也多了起來,綠色愈發濃郁,仿佛山林在慢慢恢複生機。
一直挖到快大中午了,周言和家佳才沿着蜿蜒的山路慢慢下山。兩人背簍裏的野菜,僅僅蓋住了底部,稀稀拉拉的,實在算不上多。然而,她們的臉上卻洋溢着開心的笑容。
周言滿心歡喜,畢竟這是她頭一回挖野菜,以往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曆。家佳呢,同樣喜滋滋的,因爲今天挖到的野菜,可比昨天和前天加起來都多,對于這個小姑娘來說,這無疑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日子過得挺快,轉眼間好些天過去了。這幾天,周言一直帶着弟弟妹妹,或是上山挖野菜,或是去小溪摸魚。盡管災荒的陰影依舊籠罩着大地,但這些時光卻充滿了别樣的快樂。
上山挖野菜時,山林裏偶爾能找到幾株鮮嫩的野菜,每發現一棵,弟弟妹妹眼中便閃爍着驚喜的光芒。
去小溪摸魚時,溪水淺淺的,清澈見底。弟弟妹妹們興奮地卷起褲腿,踏入水中,小手在石縫間摸索。每當摸到一條小魚,他們就會興奮地大叫起來。周言在一旁看着,臉上洋溢着笑容。
這天,曾家的人都早早地起了床。叔叔和鎮上的一些青壯年組成了打獵隊,準備進山打獵。在這災荒的年月裏,打到獵物便能給家人換來生存的希望。
周言聽到這個消息後,心中燃起了一股沖動,想跟着打獵隊進山。然而,曾家人一聽,紛紛搖頭,堅決不同意。在他們看來,一個小姑娘跟着打獵隊進山,簡直就是開玩笑,山裏不僅地形複雜,還有各種兇猛的野獸,危險重重。
周言滿心不開心,可無論她怎麽軟磨硬泡,曾家人就是不松口。自己又不能跟他們說自己進過山,還打過野豬吧,看着打獵隊逐漸遠去的背影,周言跺了跺腳,心中滿是失落。
周言心情低落地在村子裏閑逛,不知不覺走到了村後的小河邊。蹲在河邊,用手撥弄着河水,思緒飄得很遠。周言決定得想個辦法進山才行。這幾天也打聽到了很多關于牢山的信息,周言想着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曾家人知道自己進山,否則他們肯定會擔心不同意去,得想個辦法騙過他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