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周言在一陣叽叽喳喳的說話聲中悠悠轉醒。那熟悉的聲音,一聽便是門外弟弟妹妹的。
周言嘴角不自覺上揚,趕忙起床開門。門剛一打開,弟弟妹妹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興奮地直接往周言身上撲來。
周言穩穩地接住他們,笑着輕輕摸着他倆的頭,柔聲問道:“有沒有想我呀?”弟弟妹妹忙不疊地齊聲喊道:“想啦!”,腦袋拼命地點着,那模樣可愛極了。
這時,小嬸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周言,吃飯啦!”周言便帶着弟弟妹妹來到餐桌旁坐下。
周言一眼就瞧見自己碗裏那濃稠的米粥,心中明白,這大概是昨天自己帶回來的米煮的吧。再看看其他人的碗,隻有雜糧饅頭和野菜。而自己的粥裏,還卧着一個圓滾滾的雞蛋。
周言看着這特殊待遇,心裏一陣發酸,怎麽也吃不下。忙伸手想把雞蛋拿出來給弟弟妹妹吃,就在這時,小嬸趕忙喊住:“言言,你自己吃,他倆有吃的。”
周言拗不過小嬸,隻好開始吃。但心裏一直琢磨着得爲家裏改善改善生活。
吃完飯後,周言趕忙問道:“小嬸,舅公怎麽樣了?”小嬸臉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說道:“你舅公面色已經好多了。今天天剛亮,劉大夫便帶着你曾叔又去配藥熬藥去了,說是再吃個兩次藥,估計你舅公就能醒過來。”
周言聽後,滿心歡喜,覺得自己這次來得太對了。
吃過飯沒多久,曾叔和劉大夫便腳步匆匆地拿着藥回來了。
周言見狀,趕忙緊跟着進了屋。他一眼就瞧見舅公,隻見舅公的臉色相較于昨日,着實好了許多,原本如死灰般的面容竟有了幾分生氣,這讓周言心裏寬慰不少。
曾叔細心地将藥喂給舅公,看着舅公緩緩咽下最後一口藥。之後,周言便領着弟弟妹妹來到家門口玩耍,順便聊起天來。
曾叔把劉大夫送走後,折返回來,一臉鄭重地對周言說:“言言,你昨天多虧走了小路啊。”周言心中一緊,趕忙焦急地問道:“怎麽啦?”
曾叔眉頭緊皺,語氣沉重地說:“剛才我在劉大夫那兒,聽他們說,你之前經過的那座山,倒了一大片,幾乎半個山都塌方了。”周言聽聞,心中猛地一震。當時并未看到全貌,隻曉得又發生了塌方,卻着實沒想到情況竟如此嚴重。
曾叔接着說道:“聽說連公交車車頭都被砸到了,玻璃全碎了。好在啊,人都沒什麽大礙,現在那些人都往回走了。當地已經在組織搶險了,鎮上的民兵們都趕過去幫忙了。”
這時,周言又想起了那個無人村,便問曾叔:“曾叔,你知道那個無人村嗎?”曾叔愣了愣,思索片刻後說道:“那還是我小時候的事兒了。當時那個村子爆發了一場瘟疫,村裏的人全都死在了那兒。隻聽說在外面打工的幾個年輕人幸存了下來。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曾叔,當時前面那牛車朝着那個方向,一下子就不見了,現在想起還覺得有點詭異。”
曾叔神情一凜,思索片刻說:“那村子自打鬧瘟疫後就邪乎得很,你可别再往那兒去了。”
周言還想問曾叔關于無人村的更多事情,可曾叔臉上明顯流露出不想提及的神情,周言隻好識趣地閉口不談。
時間來到中午時分,雨停了。弟弟妹妹興奮地跑到周言身邊,嚷着要帶她進山采蘑菇。周言心想,下了這麽大的雨,山上哪這麽快就有蘑菇呀,便沒同意。于是,三人就待在屋裏聊天,周言聽着弟弟妹妹講述他們那些有趣的事兒,倒也其樂融融。
午飯後,舅公又被喂了一次藥。就在這時,突然傳來小嬸的喊叫聲。周言心頭一緊,匆匆朝着舅公的房間奔去。推開門,竟看到舅公已經悠悠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