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午五點,這場漫長而激烈的會議終于結束。楊廠長站起身來,神色凝重地說道:“今天的會議很有意義,大家提出了不少問題和想法。
會後,各部門針對今天讨論的内容,形成詳細的報告交給我。關于如何解決這些問題,我們後續再議。散會!”
周言跟着人流走出會議室,心中滿是疑惑,忍不住嘟囔着:“今天不是開年會嗎?怎麽開得像工作會議,還鬧得這般劍拔弩張。”
回想起會議上激烈的争論場景,孫宇那毫不退縮的直言,李副廠長等人的不滿與指責,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仍在耳邊回響。
原本以爲年會,會是輕松愉悅,大家其樂融融總結過去、展望未來,可沒想到卻演變成一場關于工廠實際問題的“戰場”。
周言可不管這些,會議一結束,急沖沖地奔向廁所,解決完後,便徑直回辦公室拿上自己的東西,與同事們打個招呼,就冒着寒風下班回家了。
周言回到家後,用凍的僵硬的雙手,給自己泡了一杯麥乳精。剛喝了一口,就聽到院門被“砰砰”敲響。周言放下杯子,裹緊身上的棉衣,趿拉着棉鞋走向院門。
一打開院門,便看到嚴楓拎着大包小包站在外面,呼出的白氣在他臉前缭繞。周言又驚又喜:“嚴楓你怎麽來了呀?”
嚴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臉頰被凍得紅撲撲的:“給你送禮呀!”嚴楓笑着走進院子,随周言走進屋内。
周言給嚴楓也泡了一杯麥乳精,說:“這大冷天的,快暖暖手。”嚴楓接過,嘴巴咧到了嘴角,笑着道:“謝謝小言言。”
周言問:“吃飯了沒?沒有的話就在這吃吧,反正我也剛下班,還沒吃呢。”嚴楓也不客氣道:“還沒有呢。”
周言道:“等着,我去做飯。”說着,周言來到廚房,打開櫥櫃,其實從空間裏拿了一隻處理幹淨的野雞、一些青菜芯,還有一盤炖鳇魚,兩個野雞蛋。
周言熟練地将兩個煤爐都點上,藍色的火苗舔着爐口,漸漸将爐膛映得通紅。系上圍裙,眼神專注地開始準備晚餐。
先拿起一隻砂鍋,輕輕放在其中一個煤爐上。把處理好的野雞放入砂鍋中,清澈的水沒過雞肉,接着依次放入蔥段、姜片和蒜瓣,又從一個小竹籃裏拿出一把野山菌。
周言将它們仔細沖洗後,放入砂鍋中,與野雞相互映襯。随後,拿起一根鮮嫩的竹筍,将竹筍洗淨,切成大小均勻的塊狀,也放入砂鍋中。随着水溫升高,砂鍋裏開始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與此同時,周言轉身來到另一個煤爐旁,将鐵鍋架上。鍋裏倒入少許菜籽油,待油微微冒煙,把洗淨的青菜芯倒入鍋中。
随着一陣“刺啦”聲,青菜芯在鍋裏迅速變色,快速翻炒,不一會兒,一盤色澤翠綠的清炒青菜芯便出鍋了,被整齊地碼放在一個白瓷盤中。
炒完青菜芯,周言來到水缸旁,舀起一瓢水,倒入淘米盆中,将白花花的大米淘洗了兩遍,米水變得清澈後,把米倒入鐵鍋中,加入适量的清水。接着,鍋上架上一個竹制的蒸架子。
拿出兩個野雞蛋,輕輕磕入碗中。放一點鹽,周言用溫水倒入蛋液中,邊倒邊用筷子輕輕攪拌,讓溫水與蛋液充分融合,(用溫水蒸出的雞蛋羹會更加嫩滑)。攪拌均勻後,蛋液表面泛起細密的泡沫,拿起一個小勺,小心地将泡沫撇去,這樣蒸出的雞蛋羹表面會更加平整。随後,将碗放在蒸架子上。
很快,一砂鍋鮮香的雞湯、一盤翠綠的炒青菜芯、一碗嫩滑的雞蛋羹,還有一份之前做好存放在空間裏的炖鳇魚,外加冒着熱氣的白米飯,齊齊上桌。嚴楓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言言,你居然這麽快就弄好這麽多菜!”
周言笑了笑,給嚴楓舀了一碗飯,遞到他手裏,說道:“快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嚴楓也沒跟周言客氣,接過飯碗就大快朵頤起來,邊吃邊含糊地說:“這也太美味了,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飯菜!”在嚴楓毫不吝啬的吹捧中,周言心情大好,竟也多吃了半碗飯。一頓飯下來,四個菜被吃得精光,隻剩下空蕩蕩的盤子。
吃完飯後,嚴楓心滿意足地摸着肚子,笑着說:“言言,你可把我嘴養刁了,以後你得負責哦!”周言白了他一眼,沒理他,起身收拾碗筷準備去洗。嚴楓見狀,趕忙接過來說:“我來洗!”周言便不再管他,隻叮囑道:“鍋裏有熱水。”
嚴楓洗完碗筷後,來到客廳,打開他帶過來的一個包,把裏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言言,這是我給你買的圍巾、手套,還有一雙鹿皮靴。”
接着,他又打開另一個包,拿出一盒巧克力、一包奶粉、一包小餅幹,還有一桶麥乳精。
周言看着這麽多東西,驚訝地問:“這麽多東西,全都給我?”嚴楓理所當然地說:“不給你我還能給誰呢?”看到如此豐厚的禮物,周言有些不好意思收。
想了想,轉身走進房間,實際上是從空間裏拿出十斤左右的鳇魚、一隻鹿腿、一隻野雞和一隻野兔,等嚴楓走的時候讓他帶上。
嚴楓看着這些,連忙推辭:“言言,你這給得也太多了,我不能要。”周言卻堅持道:“你回去時拿着這些,不然我也不好意思收你的禮物。再說了,我這也吃不完,放着也是浪費。”嚴楓拗不過周言,隻好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