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沿着當初的路線一路仔細觀察,沒發現什麽異常。快到深山時,周言拿出藥包,自己塗了些防蛇蟲的藥,然後讓大家都塗上。
之後,從保衛科同志那兒借了一把斧子,砍了根樹枝,把一頭削尖,一邊走一邊用它撥弄路邊的野草,以防草叢裏藏着蛇蟲鼠蟻。這不,沒撥弄幾下,一條蛇“嗖”地從眼前竄了過去。
衆人一路走着,卻始終沒發現王組長他們的蹤迹,反倒碰到好幾波進山打獵的獵人。看來因爲饑荒,大家都進山找吃的了。好在周言他們人多,又都背着槍,看着不好惹,一般獵戶也不敢招惹。
他們越走越深,來到之前發現野鴨的那個水塘處。此時,水塘已經幹涸,露出了河底。周言在四周找了一圈,除了發現野鴨窩還在,蛋卻沒了,其他什麽都沒找到。
正準備離開時,周言突然發現一個香煙屁股。撿起來仔細觀察,發現正是王組長他們常抽的牌子,便拿給大家看,猜想王組長他們來過這裏。
不遠處,又發現了一堆火堆,周言撥了撥火堆的灰,試了試溫度,已經涼透了,看來已經過去挺長時間。
周言想到那個山坳,便決定去那兒看看。到了山坳,周言四處尋找,果然發現了幾個彈殼和一些血迹。
周言不知道這是人血還是動物的血,便把位置指給保衛科的人看。
衆人看着地上的子彈頭和血迹,神色凝重。這時,保衛科的張順蹲下身子,再次仔細端詳起子彈頭,又湊近血迹聞了聞,手指輕輕撚起沾血的泥土。張順,這位曾經的偵察兵,退役後便在鋼鐵廠保衛科工作,有着豐富的追蹤和偵察經驗。
周言看向張順,焦急地問:“張哥,你怎麽看?”張順站起身,眉頭緊鎖,目光堅定地望着血迹延伸的方向,說道:“這彈頭是五六式的沒錯,看這血迹的幹涸程度和顔色,應該有段時間了。咱們順着這蹤迹找找看,或許能發現些什麽。”
周言點頭,和張順他們一同順着血迹和若有若無的腳印開始追蹤。一路上,張順不時停下,仔細查看地面上的痕迹,或是彎腰觀察草叢中被踩踏的枝葉,或是查看樹幹上是否有可疑的擦痕。
他一邊走一邊向周言解釋:“你看這草,是被人慌亂中踩倒的,而且這腳印的間距和深淺,說明他們當時走得很急。”
周言緊跟在張順身後,目光敏銳地留意着四周的動靜。突然,張順在一處較爲茂密的灌木叢前停下,示意周言噤聲。他小心翼翼地撥開灌木叢,發現裏面有一塊布條。
張順将布條遞給周言,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明白,這極有可能是王組長他們留下的線索。
繼續前行,他們又在一塊石頭上發現了新的血迹,旁邊還有一道新鮮的擦痕,像是有人受傷後靠在上面留下的。
張順觀察着四周的地形,分析道:“從這些痕迹來看,他們應該是往山的西側去了。而且,似乎有人受傷行動不便,才會留下這麽多明顯的痕迹。”
周言和張順等十幾個人在山林中一路向西搜尋,腳下的路崎岖難行,周圍的景色從起初的荒蕪逐漸變得愈發幽深。
随着時間的推移,天邊的太陽慢慢西沉,直到天快要完全黑下來,大家才不得不停下腳步。
他們在一處相對空曠的地方停了下來。撿了些樹枝點了個火堆。
這時,宋科長從背包裏拿出幹糧,一一分給大家。周言接過遞來的饅頭,咬了一口,隻覺得這饅頭口感粗糙無比,裏面夾雜着許多麸皮,還有一些像是不知名植物根須的東西,吃起來帶着一絲令人皺眉的苦味。
周言心裏明白,這應該就是當下的代餐糧了。實在難以下咽,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饅頭放進了包裏。
周言站起身來,對大家說道:“我去再撿些柴回來。”說完便朝着遠離火堆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段路後,周言回頭确認大家看不到自己,這才迅速閃身進了空間。
一進空間,便拿了兩個包子吃了起來,吃完包子,周言又去解決了一下個人生理需求。
之後,不敢多耽擱,匆匆出了空間,随手撿了幾根樹枝,裝作剛撿完柴的樣子,回到了火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