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剛想到這裏,猜叔便給了他答案:“你說你都安排好了,原來是這個意思……你搞這麽周全,做什麽還要叫沈星去?”
:“逗他玩兒呗~”元梅任由但拓捏着自己的手,抓了一把後腦勺濕哒哒的頭發犯賤道:“猜叔,你指定是有點兒重女輕男,當初我第一次自己出門接水的時候,你不也替我安排的挺周全的嘛?怎麽到人家小夥子這兒就明知故問上了呢?”
猜叔懶得搭理她,隻嗔怪的白了她一眼,輕笑着搖了搖頭,用下颚指了指沈星調侃道:“看來,你做的那些準備他都沒用的上。”
:“你剛才不是都說他聰明了嘛~”元梅笑嘻嘻的将上身靠在茶幾上,轉頭問沈星:“阿星,你這次是怎麽把這玩意兒帶出來的?”
沈星癟着嘴抹了一把眼角的淚珠,有些木讷的點了點頭,将他帶出鴿血紅的全部過程說了出來。
和電視裏的劇情大差不差,隻是有了元梅的安排後,沈星少受了些苦。
猜叔邊聽邊笑,等他說完後,捏着鴿血紅舉到沈星面前,意有所指的問道:“你知不知道這塊石頭很值錢?”
:“知道。”沈星點點頭,老老實實的答道。
猜叔挑眉:“那你就沒想過據爲己有嗎?”
沈星看了元梅一眼,見她無所謂的挑挑眉,猶豫了一下後,還是一臉呆滞的看向猜叔:“我這次去磨礦山,跑的就是兩趟邊水。”
猜叔輕笑着搖搖頭,伸出了一根手指,沈星見狀有些失落,低下頭咕哝了一句:“好,一趟也行。”
:“一百趟。”猜叔見他不懂自己的意思,又是輕笑一聲,低聲提醒道。
沈星有些震驚,又不禁擡頭看了元梅一眼,後者擰開酒壺的蓋子抿了口酒,用手掌撐住下巴,笑嘻嘻的說:“你老瞅我幹啥呀,猜叔才是你老大,瞅他。”
沈星聞言,又将詢問的眼神投向猜叔:“是因爲……這塊石頭值這麽多錢嗎?”
:“石頭的價值,是人賦予的,值錢的不是石頭,是人。”說着,他将手裏的鴿血紅塞進一個小小的絨布盒子裏,擡手拍拍元梅的肩膀:“你的眼光很好。”
:“這不廢話嘛~”元梅話音剛落,腦門上就挨了猜叔一個腦瓜崩,疼得她轉身縮進但拓懷裏求安慰去了。
沈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猶豫着問道:“猜叔,能鬥膽跟您提一個要求嗎?”
後者不置可否的挑挑眉:“說吧。”
沈星糾結的用手指摸索着自己橘黃色僧袍的布料,怯怯的看向猜叔:“我想用這一百趟邊水,換您一個面子……
我知道您在三邊坡樹大根深,交友廣泛……憑您的面子,問出我舅舅在哪兒,應該是輕而易……”
:“但拓講你的手機不見了,這個給你用。”猜叔還不等沈星說完,便從茶幾底下掏出一個盒子拍在桌上,後者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元梅,對方卻連一個餘光都沒給他,依舊嘤嘤嘤的趴在但拓懷裏撒嬌。
但拓一手輕輕揉着她紅了一片的額頭,一手将盒子朝着沈星面前推了一把:“喊你拿着你就拿着嘛,想啥子?達班嘞兄弟都用這鍋。”
沈星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猜叔的神情,止不住的抿嘴笑了一下:“謝謝猜叔。”後者不置可否的挑挑眉,擺手趕人。
沈星點點頭,又看了一眼依靠在但拓肩頭上的元梅,笑嘻嘻的鞠躬道:“謝謝小梅姐。”
說完以後,便自顧自的起身走了。
回房收拾了一下自己以後,沈星雙手插着兜晃悠到了前廳,還沒進門呢,就聽見站在門口的元梅攥着一個大蒲扇,指着屋裏喋喋不休的抱怨着:“你倆行不行了?屋裏有那麽熱嗎?就不能穿上點兒衣服嗎?能不能注意點兒影響?這屋還有個女的呢!你們不覺得你倆的形象很辣眼睛嗎?”
沈星聞言有些好奇,湊到元梅身邊往屋裏看了一眼,隻見王安全和元果兩人光着膀子坐在茶幾旁的小馬紮上,一人一瓶啤酒一根煙,活像兩個欺男霸女的混混似的,正回頭往門口瞅呢。
他倆一人身上一個大紋身,一個背後紋長蟲,一個胸前紋傻鳥,倆人兒又都是高瘦的身材,身上的肌肉雖薄,但線條卻異常明顯,一副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樣子。
元果見他倆站在門口,笑嘻嘻的歪着腦袋辯解道:“咋不熱呢?你自己都穿個小薄背心子,還扇扇子,我倆能不熱嗎,你瞅瞅這屋還四下漏風,也沒有空調,穿的少點兒咋了?”
元梅聞言大怒,上前用扇子敲了一下元果的頭頂:“你倆屋裏都有空調,你們咋不回屋吹空調去呢?”
兩人對視一眼,王安全忍不住小小聲的逼逼了一句:“回到自己房間,就更不用穿衣服了啊。”
沈星一聽這話,就知道他小梅姐肯定會生氣,果不其然,元梅被他這句話噎得不輕,舉着扇子怒喝一聲:“再犟嘴!”
王安全見狀果斷認慫,舉起雙手服軟道:“不要生氣嘛~我錯了捏~我現在就回房穿衣服了啦~”
元梅輕哼一聲,将扇子随手丢給元果,擰開另一隻手上的小酒壺抿了一口,許是因爲身上的背心太短,擡手喝酒的時候,衣服下擺提起了一點,沈星便不小心掃到了她腰上一小塊青紫的指印。
他不好意思的移開視線,低着頭坐到了桌子對面的沙發上,剛想找個話題緩解尴尬,就見王安全站起身來,似是準備回房穿衣服,見她舉着酒壺,便不經意的随口問道:“梅姐,你喝的是什麽捏?”
:“鹿血虎鞭酒,嘗嘗?”元梅側頭瞥了他一眼,王安全也不見外,直接扭身回來,從後面籠罩住了元梅的後背,将腦袋從元梅肩膀上探了過來,直接噘起了嘴。
元梅腦子一抽,下意識舉起酒壺湊到了他嘴邊,反應過來後,又反手拍了一下他的腦門,轉過身來退開一步,将酒壺塞進了他手裏,垮着臉埋怨道:“啧~乎着我後背熱死了,你沒長手啊?自己拿着喝。”
王安全笑嘻嘻的背過身子,狗狗祟祟的捏着元梅的酒壺跑出門去,後者也不着急,直接繞過茶幾和元果,一屁股坐到了沈星旁邊,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塞進煙管:“對了阿星,你剛才不是說之前讓人家老和尚幫過你嘛,勃磨這邊大多出家人都是很虔誠的,純粹的好人。
而且這邊比較迷信,那些比丘幫你,也是因爲你的善舉,所以就算是爲了報恩,你最好親自回去一趟,做點慈善行爲,讓比丘們覺得自己這個忙沒白幫,也算是幫助他們把功德回向給磨礦人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