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個來小時以後,元果和那如手牽着手回到了病房,将他們在外面買的小零食遞到元梅手裏,又笑嘻嘻的坐在蘭波床邊,你一言我一語跟他聊着兩人剛才在外面玩了什麽。
元梅象征性的打開一包薯片吃了一口,然後又裝模作樣的端起水杯,一看杯子裏沒水了,又起身拎起暖瓶準備去打水,那位很會看眼色的陪護見狀急忙上前一步,卻被元梅擺手制止:“不用了,我去接吧。”
那如見狀,懂事的起身道:“阿姐,我克吧。”
元梅抿嘴笑了笑,剛想說話,就被元果一句話氣的不輕:“你去幹什麽,咱姐坐久了屁股疼,讓她溜達溜達吧。”
那如還沒吱聲,元梅就白了元果一眼,親親熱熱的握住那如的小手,扭頭對他說道:“就你屁話多,那如走,咱倆一起去。”
元果還以爲自家老姐這是又想撇開自己,偷偷去勾搭自家女友呢,剛想跟着兩人一起去,就被智商突然上線的蘭波拽住了胳膊:“元果哥,這局我過不克喽,你幫我打一哈嘛。”
趁着元果被蘭波絆住腳步,元梅急忙拉起那如的小手将她帶出病房。
一路上,兩人慢悠悠的往開水房走,元梅狀似無意的與那如閑聊着,見氣氛炒的差不多了,她便試探着問道:“哎對了,那如,你出聲的時候就是在麻盆是吧?祖上就沒有出過一個華國人嗎?”
:“是噶。”那如不疑有他,随意點點頭,元梅聞言先是稍稍松了一口氣,想到元果那邊,又忍不住心頭一緊,背對着身後的那如,頭也不回的繼續問道:“勃磨好啊,這邊挺好的,人也淳樸……哎對了,我就一直有點不能理解這邊的婚姻觀念……
當時我和你拓子哥談戀愛之前,就特别害怕他出軌,因爲這邊是可以多夫多妻的,我總感覺他會在外面多找一個女朋友,然後理直氣壯的跟我說,讓我别管他,不平衡的話,也出去找男的……你覺得這種婚姻觀念正常嗎?”
那如自然不知道對方心懷鬼胎,隻是就這個話題老老實實的答道:“還闊以赅,這點闊以多夫多妻,也闊以一夫一妻,大家都自由嘞很,想找幾鍋就找幾鍋嘛。”
:“哦哦……”元梅不尴不尬的點了點頭,生怕對方看出點什麽來,又随口玩笑道:“那敢情好,我尋思多夫多妻,我是不是也能跟你拓子哥商量商量,讓他同意我娶個老婆?”
說着,她笑嘻嘻的側過頭去,用空着的那隻手油膩的搓了搓幹幹淨淨的下巴:“到時候阿姐第一個就把我們那如娶回家,讓元果蹲門口哭去~”
:“噗~呵呵呵呵呵……”那如知道她隻是在開玩笑,捧場的被逗得喜笑顔開,同樣也反過來玩笑道:“好嘛,那我把元哥丢出克~”
:“哈哈哈哈……”元梅跟着傻笑了幾聲後,又拐着那如東拉西扯一陣兒,轉而問起了另外一件事:“哎對了,這幾天蘭波沒氣你把?”
那如搖搖頭:“沒有,他很好,我很喜歡他。”
一句話,瞬間就給元梅整抑郁了,她強顔歡笑着打滿了一壺熱水,然後一言不發的一路尬笑着領着那如回了病房。
忽視了蘭波期盼的目光,元梅又若無其事的陪着三人聊了一會兒,便見到沈星黑着一張臉推門而入。
元梅側頭看着他,不解的問道:“阿星,你這什麽表情?小郭死了?”
:“小梅姐~”沈星垮着臉吭叽了一聲,随即欲言又止的用拇指比劃了兩下門外的方向:“我有事兒和你說。”
元梅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見黑的差不多了,又低頭瞅了瞅自己的手表,輕聲問道:“都六點了啊……你吃飯了嗎?咱出去吃點東西?”
沈星雖然沒什麽胃口,卻也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兩人出門的時候,元梅還順手将元果也帶了過去。
三人在醫院附近随便找了一家小吃攤,剛點好東西,元梅就接到了凜昆的電話,後者猜到元梅這會兒可能會在達班醫院,準備接水回來的路上,順道将元梅捎回達班。
元梅報了個位置後,便小口抿着自己小酒壺裏的酒,用胳膊肘撐在膝蓋上,手掌托着下巴道:“說吧。”
沈星憋了一路,如今終于被允許開口了,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事情說了一遍。
昨天晚上,他從阿傑口中得知了岩白眉反水,任由傑森栗帶着那個所謂的千禧年女賭神,殺莊傳奇榮姐在世紀賭坊做局,從卡蒙招攬賭客誘導他們在小磨弄簽單的事情,一時氣不過,跑到岩白眉的辦公室裏想要找他理論,卻發現傑森栗也在。
沈星氣的夠嗆,當即按照猜叔的吩咐,表示要退出賭場,不但要求岩白眉返還他們投資的錢,還要他額外拿出世紀賭坊半年的利潤。
傑森栗怎麽可能會任由達班退出呢?他試圖讓沈星答應自己用世紀賭坊簽單,之後将那些還不上錢的賭客送到藍琴的逼單房,從那些在卡蒙的賭場裏欠錢不還的老賴身上撈個夠本。
沈星自然是不同意的,沒成想對方卻掏出了監控視頻,上面清楚的記錄了雷鳴扶着在賭場裏被賭客打傷的郭利民送到房間後,剛要離開,就被邀請進屋,除此之外,還有沈星将郭利民單獨叫到一邊聊天,和沈星拿着槍威脅雷鳴的視頻,威脅沈星,一旦自己拿着視頻到警局報案,指控沈星教唆郭利民勾引雷鳴并将他打傷,那屆時兩人便都會被抓進小黑屋……至于爲什麽沒有元梅、王安全和商凱一起将人救出來的視頻……當然是因爲元梅叫人删除掉了~
沈星當然不知道他小梅姐憋着壞利用他呢,隻憤憤的悶頭跑了。
從岩白眉辦公室出來以後,他找到郭利民,憤怒的質問他爲什麽不跟自己商量一下,就沖動的跑去找雷鳴報仇,後者不予解釋,隻是一味地訴苦,說着自己是如何如何不容易,受了多少多少委屈,苦苦哀求沈星幫助自己。
沈星和郭利民很早就認識了,那是在他剛來勃磨的時候,郭利民也是孤身一人背井離鄉,跑到這個陌生的國家來打工賺錢,一開始的時候,郭利民因爲沒有熟人且一看就好欺負而受了些委屈,沈星見他和自己年齡差不多,又同住在一個宿舍,便幫他說了句話。
因沈星的舅舅沈建東是工地裏的工頭,大家不敢招惹,所以便沒有爲難郭利民,兩人因此結識,之後沈星被猜叔發布的镖令通緝的時候,隻有郭利民冒着生命危險給予其幫助,給他找了住的地方,還想方設法想将他送回華國,雖然沒能起到什麽實質性的作用,但他這個人情,沈星卻一直記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