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元梅就伸着兩條胳膊,給了猜叔一個大大的擁抱,捏着九曲十八彎的嗓子告狀道:“猜叔~~~我的親老大呀……我的親爹呀~~~我可想死你了!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過的是什麽日子啊?我都要累吐血了,忙死我了~~~你再不回來,我就猝死了。”
:“呵呵呵呵……”猜叔慈祥的呵呵笑着,輕輕拍了兩下元梅的後背,低聲調侃道:“想阿叔,就是爲了叫我回來工作啊?”
:“嗯~~~”元梅扭動着身體,像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兒一樣,将頭頂搭在猜叔的肩膀上,可憐兮兮的嘟囔道:“哎呦我最近都要煩死了~~不是這事兒就是那事兒,一天天的,誰都不消停,天天給我找麻煩。”
:“這麽累啊?”猜叔略帶調侃的拍拍他的後背,脖子往後撤了一點,示意元梅放手,又抿嘴笑着調侃道:“那你還每天那麽晚休息?睡到這個時候,再處理工作,當然累了~叫你疲憊的不是阿叔,是但拓。”
元梅翻了個白眼,蹬蹬的蹦跶到猜叔茶幾對面坐下,從正在倒扣着的杯架上取下一個茶杯,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點茶,還不等說話,就又被猜叔訓了:“你手腕上那是什麽東西?”
元梅嘿嘿一笑,本能的滿嘴跑火車:“昨天晚上玩兒的太野了,一不小心弄斷了,鑰匙也扒拉床底下去了,一會兒我回屋找找。”
猜叔:“……”
無語凝噎半晌,他忍不住輕笑一聲,用手虛虛指着元梅,一點一點的搖着腦袋,元梅也跟着咧嘴傻笑,往自己的杯子裏兌了點白開水後,淺淺抿了一口:“猜叔,那既然你回來了,我就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吧?”
:“哼~”猜叔懶得搭腔,隻冷哼一聲,給了她一個“你想得美”的眼神,說起了方才岩白眉與他講的那些話:“剛剛岩白眉過來給了我水火兩廳這兩個月的盈利,同我講說要帶上藍琴一起,沈星還坐在一邊替他說和,真是蠢透了……我剛剛用茶壺燙了他一下,也當做給岩白眉一個警告。”
:“嗯,做戲做全套,明白。”元梅點點頭,放下杯子,擡手逗弄了一下站在桌角整理羽毛的毛毛,抽空瞅了猜叔一眼,見老登挑着眉毛盯着自己看,便配合的拍起了馬屁:“哇偶~猜叔料事如神,讓你一猜一個準!您簡直就是當代諸葛亮!料事如神啊!”
:“你呀……”老登見她誇獎的這麽敷衍,又好氣又好笑的搖了搖頭,試探着朝毛毛伸了一下手,見那小烏鴉隐隐張開翅膀,做出攻擊姿态後,又讪讪的收回手去,抿了一口茶,慢悠悠的問道:“你之前電話裏講的,一定要給我看看的東西在哪裏啊?”
:“嘿嘿嘿嘿嘿……”元梅傻笑着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以後,将手機遞到了猜叔手裏,壞笑着挑眉道:“我想聽你誇我~~~”
:“嗯?”猜叔一臉疑惑的緊皺眉頭,盯着手機屏幕尋思了半天,試探着誇獎道:“你很厲害,能拍到這些……不過……艾梭做乜嘢要同蒂薩坐在一起内?”
元梅神神秘秘的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壞笑着說:“誇錯了~~~我滴猜叔。
艾梭的照片,是我提前在麻牛鎮拍下來的,他身上穿這套衣服是瑪拉年買的,瑪拉年“死了”以後,就被艾梭扔了,蒂薩這張照片,也是之前拍的,他倆在兩張不同的照片裏,隻不過被我P到一起了嘿嘿嘿……”
說着,她接過猜叔遞過來的手機,巴拉了兩下,指着屏幕道:“你往下翻,後面還有好幾張呢~看完了以後重新誇我一遍嘿嘿嘿……”
老登翻找了幾下,從元梅給的那張翻到最後,每一張都是元梅精心修過的圖片,從人物動作,到光影協調,都處理的恰到好處,讓人半點都看不出來這是假的。
元梅一臉期待的盯着猜叔的眼睛,等着他開口,後者卻沒有如她所願,而是裝模作樣的将手機放在桌上挑眉故意東拉西扯着:“圖片是假的,你拿出來以後,艾梭又不會承認……”
元梅不贊同的撇撇嘴:“麻牛鎮那些村民又看不出來,隻要把這些圖片打印出來,給他們看,誰會知道艾梭是冤枉的?到時候,他不承認有用嗎?”
:“哼……”猜叔很想假裝嚴肅,輕哼了一聲後,側頭想要回避元梅的目光,卻被她追着攆到了身側,終是忍俊不禁笑出聲來:“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
好容易止住笑容,他這才慢悠悠的滿足了元梅的願望:“哇偶,阿妹你好棒,把這東西做的這麽完美,你厲害,阿叔佩服你。”
:“噗……哈哈哈哈……”元梅見老登被自己爲難成這個樣子,也憋不住笑了出來,雙手胡亂的搓着毛毛那一身五彩斑斓的黑色羽毛,将它好不容易整理好的羽翼又弄得亂七八糟。
小烏鴉氣的飛到了櫃子頂端,居高臨下的瞅着倆人,又重新一點一點的梳理羽翼,元梅瞅了它一眼又笑得趴倒在了桌上。
猜叔無奈的搖頭輕笑,笑夠了以後,又用下巴指了指前廳的方向,慢悠悠的問道:“王安全,怎麽回事?”
:“害~”元梅無奈的搖搖頭,将事情簡潔明了的說給了猜叔聽。
她知道猜叔想聽的不是這些,他根本不在乎王安全是怎麽回事,他隻是想确定自己不會因一時沖動而擾亂了計劃,于是說完了以後,也不等猜叔多費口舌,直截了當的聳肩道:“剛才已經敲打過了。”
:“嗯。”猜叔點了點頭,想想還是有些不高興,便用手指點着桌面埋怨道:“都是你平時太寵他了。”
:“我的清湯大老爺啊!我什麽時候寵過他?”元梅不可置信的皺着眉頭,癟着嘴争辯道:“王安全平時多省心啊,手裏的工作幹的利利索索,有人找他麻煩,他但凡能自己解決的,從來不會跟我說,我都主動問他有沒有要幫忙,人還說不需要呢。
平時也是讓幹啥幹啥,一句二話都沒有,受了委屈從來不跟我說,你手底下要都是這樣的人,你現在都不至于愁的長白頭發你知道嗎?
他就這麽一次使個小性子,又讓你看進眼裏去了,還說我寵他……這次的事說白了也怪不着王安全,那是别人故意給他下套!
那榮姐奪筍呐!給人娃娃都藥倒了,他一個文弱書生能防得住嗎?人王安全也被那個榮姐打一胸脯子傷,我不但沒替他出頭,還給人訓了一頓,你還想我怎麽樣?再打他一頓嗎?我可下不去那個手。”
猜叔恨鐵不成鋼的白了他一眼,跳過了這個話題,轉而提起了其他事情,兩人聊了一會兒後,便一起出了卧室,剛到前廳,就看見王安全捏着棉簽,正給沈星的胳膊上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