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梅跟但拓說話的時候,聲音的确和元果說的一樣,軟綿綿的,還帶着些許撒嬌的意味,任誰聽了,都會忍不住爲之心動,和面對自己的時候可以說是天差地别,待遇差别不可謂不明顯。
毛攀被她這波毒狗糧藥的心頭火起,胸口又酸又堵,悶悶的上不來氣兒,等她挂斷電話以後,一個沖動便忍不住又将人堵在了牆邊,兩隻胳膊撐在她身後的牆上,任由自己胸前的佛牌碰撞她的下巴,黑着臉低頭問道:“又是那個野人?”
元梅很想一腳把他踹飛,想到這貨以後自己還用得上,便強行壓下這股子沖動,似笑非笑的眯着眼睛仰頭看他:“你嫉妒啊?”
:“嗯,嫉妒。”毛攀低着頭,勾着嘴角湊近元梅的臉,手指扶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啞着嗓子道:“也叫我聲哥哥聽聽……”
“你說叫就叫啊?”元梅輕笑一聲,側頭甩開他的手指,眯着眼睛低聲說:“你先叫聲姐姐聽。”
她和自己說話的聲音,也是軟的,那綿軟中帶着一絲沙啞的語調讓毛攀忍不住覺得自己似乎被勾引了,卻心甘情願的上了她的套,躬着後背湊到她耳邊,毫不猶豫的叫了一聲:“姐姐。”
:“呵呵呵呵……”元梅被他這難得的老實模樣逗的笑出聲來,偏過身子退開一些,用自己那隻好手輕輕在他臉頰上拍了兩下:“乖~”
說完以後,她抽身欲走,卻被毛攀攥住了手腕,他像隻得到了主人獎勵卻仍不依不饒的大狗一般,貪婪的再次湊到元梅面前要求道:“你還沒叫我哥哥呢。”
:“哼……呵呵呵……”元梅輕笑幾聲,再次側身退出了毛攀的籠罩範圍,毫不講理的說:“我可沒說要叫你哥哥。”
說罷她直接甩開毛攀的桎梏,大搖大擺的回到桌邊,坐回了自己的小馬紮上。
後者一隻手還撐在牆上,歪頭看着她的背影,邪笑着搓了兩下她剛才拍過的臉頰,又使勁抹了一把有些壓不下來的嘴角,深吸一口氣後,也跟着坐回原位。
元果正襟危坐,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眼神卻一刻沒停的跟關宏宇互相傳遞八卦,瘋狂示意他看自家老姐的訓狗教程,後者莫名讀懂了他眼神裏的意思,要笑不笑的撇撇嘴,小口抿着啤酒道:“當年我媳婦兒可比你姐辣多了,還不是被我追到手了?”
一提起這個話題,他頓時來了興趣,笑嘻嘻的前傾身體,伸出一根手指顯擺起了自己的追妻之道:“年輕人,我跟你說啊,這追女人啊,就得臉皮厚,老哥我當年要跟我哥似的,悶不吭聲的,搞不好到現在還沒有對象呢,你們年輕人啊,想談戀愛,就不能太要臉……”
說着,他朝正往這邊走的毛攀偏偏頭:“像那小子一樣的,才能追到喜歡的……不過你姐這種……咳……就……她自己說的,抽象女,可能不大行,這樣的不好追,要我呀,我就換個人追了。”
聽聞此言,元梅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宇哥,你是不是還記着當年第一次見面,我打過你那個仇呢?怎麽好當着我面,跟我親弟弟說我壞話呢?”
:“哼哼~”關宏宇抿嘴輕笑兩聲,朝元果挑了挑眉,強詞奪理道:“我這不是教年輕人追女孩兒呢麽,什麽時候說你壞話了?”
:“切~他還用得着你教了?跟着他姐我,還愁不好找對象?人早就有女朋友了。”元梅也笑嘻嘻的瞅了元果一眼,指着自己那隻捆成了粽子的傷手道:“看見我這隻手沒?這就因爲他倆傷的,我另一個弟弟看上他女朋友了,要死要活的,還拿把刀要自殺,給我氣的,一上火,我就徒手把那個刀搶過來了,然後就成這樣了。”
:“噗……哈哈哈……”關宏宇半點同情心都沒有,瞅着元梅那隻傷手樂的直拍桌子,一邊笑,一邊還賤嗖嗖的調侃道:“你們年輕人就是會玩兒……那小子不知道他女朋友有對象嗎?”
:“知道,咋不知道呢~”元梅将手放在自己大腿上,無奈的搖頭解釋:“人這邊可以多夫多妻,然後那小子總想跟人元果共侍一妻,還非說我這個當姐的沒給人小姑娘帶好頭,非要在人家勃磨這個地方搞一夫一妻那一套,弄得人姑娘不願意接受他……哎呦給我氣完了……
我跟你說嗷,養男孩兒,就是沒有養女孩兒省心,我現在就跟掉狼窩了一樣,身邊全是不講理的臭男人啊,一個個的,淨事兒,還是小女孩兒貼心,人啥啥都知道替你着想,哎呦那個會疼人呐,稀罕死人了……你回去跟亞楠姐商量商量,你倆再要個姑娘……啧~你以後會感謝我的。”
:“我倒是有這個想法,你亞楠姐不願意,她說看一個孩子都夠夠的了,不想生了。”關宏宇無奈的聳聳肩,仰頭喝幹了瓶子裏還剩四分之一的酒,元梅聞言輕笑一聲,事不關己的挑眉笑道:“也是,有一個就挺鬧心的了,她不想生也正常。”
關宏宇翻了個白眼,佯怒般的用元果剛遞過來的酒瓶瓶底戳了一下她的胳膊:“你怎麽這麽搖擺不定呢?你到底哪邊兒的呀?”
:“達班這邊兒的……”元梅笑嘻嘻的溜上了一句俏皮話,随即又轉移了話題,與他一頓東拉西扯。
飯後,她趕走了非要送自己回家的毛攀,坐上元果的車子回了家。
第二天,元梅早早的起床下樓,跟元果一起去了關宏峰家,接上了還不會開右舵車的關宏宇,領着他去了一趟安全屋認門,出來的時候,好死不死的遇見了王安全。
見那小子喊住關宏宇,似乎有話想說的樣子,元梅立馬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口不擇言的找了個理由:“安全啊,我記得你說下午要去美國是吧……去幾天呐?啥時候回來呀?”
:“四天……”王安全下意識将注意力轉移到了元梅身上,彎腰捧起她那隻包裹着厚厚繃帶的手看了一圈,見沒有滲血後,放心的松了口氣,低聲囑咐道:“安全很快就回來了哦,梅姐你不用擔心的,那邊有人接應……峰哥,你過來一下,我……”
見他又朝着關宏宇去了,元梅心中暗道一聲不妙,慌亂間竟然直接用她那隻包着繃帶的手握住了王安全的胳膊,大力的将人往自己辦公室扯,吓得王安全急忙快步跟上,一隻手還捏住她的手腕,連聲叫道:“梅姐!手!你的手!你有傷不要亂動的哇!!!”
元梅這才想到自己是個傷員,也聽話的放開手指,稍稍活動了一下,沒感覺到掌心的傷處有什麽異常,稍稍放下心來,嘴上卻連連催促王安全跟自己走。
後者不明所以,卻也老老實實的跟了上來。
老大辦公室裏,兩人面對面的坐在沙發上,面對王安全疑惑的眼神,元梅搜腸刮肚的想着理由,半晌後才不尴不尬的摸着鼻子沒話找話道:“安全,那個……你之前……和那個榮姐……”
:“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哦!”王安全還以爲她誤會了什麽,急忙擺手解釋道:“她當時還沒來得及……”
:“不不不!不兒……哎呀我不是說這個……你倆發不發生啥我不管……我想說的是……”元梅叫停了王安全的解釋,轉而說到了正題:“我昨天過來的時候聽阿龍說了,那個傑森栗之前找過你,說想讓你給他騰出一層樓開賭坊的事。”
王安全聞言,讪讪的垂下腦袋,猶猶豫豫的點頭道:“是有這件事啦……他找過我幾次,當初我沒有同意,因爲梅姐講說賭坊這種地方有點晦氣,會害你出事嘛……”
:“你做的對。”元梅嗯了一聲:“你之前……哎……以後你有話直接跟我說就行,不用試探我,以咱倆的關系,沒什麽不能說的,别總想着有事自己扛。”
:“不是的……”王安全不尴不尬的用手掌搓了一把後脖子,仰了一下腦袋,又老老實實的點頭應道:“安全知道了。”
:“嗯,行吧,我還有點事,先走了。”說着話,元梅起身欲走,卻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捧着自己被繃帶捆的嚴嚴實實的手道:“哦對了,峰哥的車壞了,我一會兒帶他去修一下,你給他放半天假。”
:“好。”王安全不疑有他,老老實實的點頭應下。
直到走出自己的辦公室,元梅這才長舒一口氣,對着走廊上緊緊盯着自己看的元果跟關宏宇擺擺手,将兩人帶走。
關宏宇側頭瞥了一眼老大辦公室的門,笑嘻嘻的湊到她身邊,探出一隻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不懷好意的調侃道:“哎,小梅,那小子就是你說的内個精神分裂吧?”
元梅點點頭:“你上司,我手下。”
:“挺帥的呀~”關宏宇笑嘻嘻的歪歪頭:“我發現你身邊兒帥哥還不少呢,小果……呃……不是,小元也挺帥的。”
:“切~他倆才哪兒到哪兒啊~覺得他倆長得帥,是因爲你沒見過我男朋友,那才叫帥呢。”說着,元梅興緻勃勃的歪過腦袋,挑着眉毛低聲炫耀道:“我男朋友是三邊坡第一型男,長得老帥了,身材還好。”
:“真的假的?就昨天穿的跟石斑魚一樣内男的?”關宏宇不甚贊同的撇嘴:“長相身材倒不錯,就是他穿那個衣服挺惡心的。”
元梅被他膈應的不輕,一言難盡的連連擺手解釋:“哎呦你說啥呢?那是個什麽玩意兒啊,老哥你可别埋汰我嗷!我受不了你這污蔑,改天我帶我男朋友過來給你看看,你一看就知道了。”
關宏宇不置可否的輕哼一聲,笑嘻嘻的朝元果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