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外圍那由木頭和石頭搭建而成、略顯簡陋卻充滿防禦性的山寨之後,腳下是一條蜿蜒曲折且泥濘不堪的小路。
道路兩旁雜草叢生,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小動物匆忙逃竄而過。
繼續前行,穿過谷口那看似不起眼但實則戒備森嚴的哨崗,終于踏入了這片神秘而幽靜的山谷之中。
山谷中央,一座氣勢恢宏的巨大祭台赫然矗立。
這座祭台由無數塊巨大的青石堆砌而成,其表面雕刻着各種奇異而古老的圖案與符号,仿佛訴說着久遠歲月裏不爲人知的故事。
此刻,祭台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身着盛裝的部落民。
每個人的手中都高高舉起着熊熊燃燒的火炬,那明亮的火光在黑暗中搖曳舞動,遠遠望去宛如點點閃爍的星火,照亮了整個山谷。
随着一陣輕微的晃動,羽玄從飛行器上緩緩被放了下來。
然而,他剛剛松開繩索,尚未站穩腳跟,一隻冰冷的手便迅速伸過來,将一個閃耀着銀光的項圈套在了他纖細的脖頸之上。
仔細看去,這個項圈上精心雕刻着密密麻麻的銘文,這些銘文散發着微弱的光芒,顯得格外神秘。
羽玄心中一沉,他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這個項圈是一種強大的禁锢器,不僅能夠限制佩戴者使用靈能,使其如同普通人一般無力反抗,更具備精神控制以及标記追蹤等能力。
那些被俘獲的人們在戴上同樣的禁锢器之後,紛紛被手持槍械的士兵們粗暴地驅趕着朝祭台走去。
在黑洞洞的槍口逼迫之下,羽昭也隻得拖着沉重的腳步,邁着艱難的步伐一步步地向着祭台靠近。
每前進一步,他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正在這時,一名負責驅趕羽玄的士兵突然大聲喝道:“你,往這邊走!”說着,他伸出手指了指位于祭台前方、正身披一件灰白色長袍的那位面容蒼老的祭司。
然後,那位帶隊的高瘦隊長快速地朝着祭司走去。
他一臉興奮,嘴巴不停地張合着,仿佛有千言萬語想要向祭司傾訴。
而他的手指,則不時地指向不遠處的羽玄,似乎在向祭司介紹關于羽玄的情況。
站在那裏的祭司,面容雖然顯得十分蒼老,但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材卻依然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他頭上戴着一頂由五彩斑斓的羽毛編織而成的華麗冠冕,手中緊握着一根閃爍着神秘光芒的魔法短棒。
祭司裸露在外的粗壯手臂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栩栩如生、形态各異的狼形紋身,這些紋身猶如活物一般,随着祭司手臂的動作微微顫動着。
“罪惡的侵略者啊!”當羽玄被押送到祭司面前時,祭司緩緩開口道,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悶雷般在空氣中回蕩開來,“你與神靈的靈性契合度很高,所以,偉大的神靈願意賜予你一個侍奉祂的機會。”
羽玄雖然聽不懂祭司說的部落語言,卻能夠明白他的意思,這可能是一種精神力量的運用。
祭司稍稍停頓了一下,用他那深邃如潭水般的目光凝視着羽玄,接着又繼續說道:“不過,你先不要着急回答我。”
“等我們完成此次盛大的勝利祭祀之後,再好好考慮清楚,然後把你的決定告訴于我。”
盡管祭司的臉上始終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但從他的話語之中,人們還是能夠感受到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氣息。
還沒等羽玄做出任何回應,隻見祭司猛地一揮手中的魔法短棒,口中念念有詞。
刹那間,一場血腥殘忍的祭祀儀式就這樣拉開了帷幕。
站在前排的羽玄眼睜睜地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恐懼和惡心。
祭祀現場彌漫着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祭司的手下們熟練地将祭品們抽筋扒皮,整個過程慘不忍睹,讓人毛骨悚然。
祭祀台下是一片歡騰喧鬧的景象,無數身着奇異服飾的部落民衆在高聲呼喊着什麽,他們手中高舉着火把,伴随着激昂的鼓點節奏跳動着神秘而古老的祭祀舞蹈。
那跳躍的火光映照着一張張狂熱的臉龐,使得整個場景充滿了一種原始而又狂熱的氛圍。
一排排的祭品被推上祭祀台上,他們在痛苦的掙紮中逐漸失去生命的氣息。
這些貢品中有一部分是與羽玄一同被俘獲的同伴!
盡管彼此之間僅僅相識短短數日,但那些曾經熟悉的面孔如今卻在自己的眼前以如此殘忍的方式消逝,這給羽玄的内心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當這場血腥的祭祀終于落下帷幕之後,身心俱疲的羽玄被帶往了位于山谷深處的一個地下洞穴。
這個洞穴異常龐大,仿佛整座山谷都已被徹底掏空一般。
洞内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各式各樣的圖畫以及奇特的銘文,仿佛在訴說着一段段不爲人知的曆史。
大廳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無比的狼首人身石刻雕像,它威嚴莊重地俯視着下方。
當羽玄推搡着走近時,他驚訝地發現大廳的穹頂居然已經被挖空,擡頭望去便能看到外面璀璨的星空和高懸的明月。
在雕像的腳下環繞着一圈清澈見底的池水,水面倒映着月光,波光粼粼,如夢如幻。
此時,剛剛主持完祭祀儀式的祭司正靜靜地站立在雕像前方,目光深邃而悠遠。
除此之外,現場還聚集着一些未被選中成爲祭祀貢品的幸存者,他們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恐懼和迷茫。
“年輕人,考慮得如何啦?”祭司緩緩地轉過頭來,目光如炬地盯着羽玄,聲音低沉而又威嚴地問道。
他那一身華麗的長袍随風輕輕擺動,更增添了幾分神秘莫測的氣息。
祭司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接着說道:“你和你的這些同伴們可不一樣啊,你擁有選擇的機會。”
“而他們,則是随時都有可能被當作血祭的祭品,成爲消耗品罷了。”
“隻要你乖乖成爲侍奉神靈的使者,那麽他們也可以交由你來處理。”說到這裏,祭司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威脅之意。
聽到這番話,底下那些原本不伏在地上的俘虜們頓時閃過一絲希望。
他們驚恐地擡起頭,望着羽玄,眼中滿是絕望與哀求。
“求求您,羽玄,快答應吧!救救我們!”
“羽玄大人,隻有您能救大家了!”
此起彼伏的祈求聲充斥着整個空間,讓本就緊張的氣氛變得愈發凝重起來。
羽玄看着眼前這一幕,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剛剛那場血腥恐怖的祭祀場面不斷在他腦海中閃現,令他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倒不是對這些昔日同伴們的感情有多深厚,而是害怕自己也成爲祭祀的貢品。
在血祭剛剛開始的時候,就想着如何讓祭司饒自己一命。
他可不想也經曆一次扒皮抽血的過程,那也太慘了。
“我……我願意,我願意侍奉偉大的神靈……”最終,羽玄用顫抖而又快速的聲音說道,仿佛怕祭司反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