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者的問話,蒙豹趕忙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向着高瘦老者行了一禮,然後才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回首席,既然大祭司已然爲他舉行了淨化儀式,那麽按照規矩,他如今已可算作是我們中的一員了。”
“由此觀之,顯然大祭司并未将他僅僅視爲一件可以随意舍棄或消耗掉的物品,反倒是有意要對其加以重用。”
“既是如此,我等便不可再輕易對他有所動作了。”
“不過,這樣下去未免會成大患呀!”蒙豹又一臉擔憂的說道。
就在這時,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矮個老者緩緩站起身來,他面色凝重地反駁道:
“諸位,對于這一點,我認爲完全沒有必要憂心忡忡。”
“無論如何,那個人僅僅隻是一個轉化者而已,并非咱們部落之人,不可能對我們構成實質性的威脅。”
“頂多也是薩多手中一件趁手的工具罷了。”
“依我之見,我們真正應當關注的焦點,乃是那所謂的變革。”
聽到這話,衆人不禁面面相觑,一時間整個房間都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而那位爲首的高個老者,則微微擡起頭,仰望着頭頂上方那片湛藍如洗的天空,口中喃喃自語道:
“變革……薩多究竟意欲何爲呀?”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的羽玄這裏,自上次塔樓的搜查事件過後,他便始終埋頭于藥池北坡的煉藥室内,夜以繼日地忙碌着。
此刻的他正全神貫注地制作新的鼎爐,并耐心地引導那些被轉化成鼎爐的狼獸們煉制各種丹藥。
每隔一段時間,羽玄會召喚出幾隻狼鼠來到自己身邊。
通過與這些狼鼠的交流,他得以源源不斷地獲取到來自外界的最新消息和情報。
截至目前爲止,老祭司所策劃的變革計劃進展得十分順利,可以說是正在有條不紊地向前推進當中。
此外,由于羽玄持續不斷地向梵希提供的丹藥支持,使得他在部落中的地位愈發顯得不可撼動。
如今的梵希已然成爲了部落裏備受關注的重要人物,其所擁有的影響力與号召力也是與日俱增。
梵希雖然暗中接受了老祭司的支持,但他心中卻很清楚:
這場改革将會引發怎樣驚濤駭浪般的巨變!
毫無疑問,站在台面之上主持并推動這項改革之人必将承受巨大的壓力與沖擊。
然而,對于一心渴望能夠跻身于部落貴族行列的梵希來說,這種種顧慮都被他内心深處對權力和地位的極度渴求所徹底壓制。
他深知,若想在逐漸僵化的部落中奮力向上攀爬,又怎能不付出相應的沉重代價呢?
倘若拒絕薩多提出的條件,那麽他恐怕将永遠被困在底層,終生難有出人頭地之時。
唯有答應下來,并堅定站在老祭司這邊,充當他手中的刀刃,全力支持這場變革,方有可能抓住那一線希望。
伴随着時間的推移,變革的步伐逐漸加快,而充當貨币的丹藥也開始在整個部落之中流通開來。
此時此刻,身處煉藥室内的羽玄正饒有興緻地把玩着一顆散發着淡淡青光的丹藥。
仔細端詳之下便不難發現,原來這是一顆摻入了一定比例面粉的元氣丹。
經過深思熟慮之後,老祭司決定将使用頻率最高的元氣丹以及靈髓丹選定爲此次變革中的基礎貨币。
用不同的顔色來明确區分各種币值,同時用面粉的添加量來控制每種丹藥所代表的具體價值。
而眼前的這一枚青色的元氣丹,它實際上是由普通的面粉經過稀釋百倍後制成的。
這種青色元氣丹成爲了最低一級的基礎貨币,其表面精心地雕刻着醒目的數字“一”。
而标準的元氣丹則呈現出鮮豔的黃色,并在其表面同樣精細地刻有代表數量的數字“百”。
至于靈髓丹,作爲高級别的丹藥,通常隻用于大規模的交易活動之中,所以在部落中的流通量并不是很多。
爲了确保貨币的真實性和安全性,避免有人惡意僞造,還需要刻印下獨特的防僞标志以及配套的防範措施。
伴随着貨币制度的不斷改革與完善,私有制逐漸深入人們的日常生活,給整個部落帶來了一系列顯着的變化。
如今,在部落内部,各種形式的交易變得越來越普遍,幾乎随處可見。
這一變革使得原本處于社會底層的部落民衆煥發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特别是在狼人奴隸營地,這裏發生的改變更是堪稱天翻地覆。
以往,那些狼人奴隸們在勞作時總是需要圖騰武士進行嚴密監督,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
每個人都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強大的動力源泉,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充滿幹勁地投入到工作當中,不知疲倦地挖掘礦石。
這樣的情況對于羽玄來說,無疑存在着一定程度的阻礙與不利因素。
先前正是仰仗着羽玄源源不斷地提供支持,道奇才能夠逐漸崛起,并最終成爲狼王谷周邊最爲強大的狼人奴隸頭目。
可是如今,随着丹藥在部落裏廣泛流通開來,道奇憑借其手中所掌握的勢力,可謂是如魚得水,混得那叫一個風生水起。
漸漸地,他已不再像過去那般過度依賴于羽玄所供應的丹藥。
他對待羽玄的态度也随之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轉變。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有力的敲門聲突然傳來——咚咚咚!
“進來。”坐在屋内的羽玄聽到聲響後,随口應道。
隻見德爾達先是輕輕地撣去了身上沾染的些許塵土,然後又轉頭示意跟随自己前來的兩名随從留在門外等候。
待稍稍平複了一下因匆忙趕路而略顯粗重的喘息之後,他這才邁步走進房間裏。
進門後的德爾達先是恭恭敬敬地向着羽玄行了一個禮,緊接着開口說道:“大人,剛剛得到消息,道奇那邊派人送來了一封信函。”
“信上說,再過兩日,他們将會對所有的奴隸營地進行重新編制戶口,并建立起全新的村寨。”
“這些新建的村寨雖然依舊接受部落的監督管理,但不會再像從前那樣由部落強行安排奴隸們去工作了,而是通過招工這種方式來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