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爲了能讓晉升的概率盡可能增大,經過深思熟慮之後,老祭司決定在此次春日大典之際實現突破。
借助儀式所蘊含的強大力量,必定能夠大幅提高突破成功的可能性。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至關重要——聖魂的凝聚方式與普通的點燃魂火進而成就魂境有所區别。
它不僅需要點燃魂火,更關鍵的是必須在月華之力的純淨洗禮下方可得以完成。
想到此處,老祭司在神像面前又駐足停留了片刻,然後獨自一人朝着山頂的神廟緩緩行去。
當老祭司緩緩走到自己那略顯陳舊的住處門前時,他敏銳地察覺到地面上原本觸目驚心的血迹已被人精心擦拭掉了。
然而,盡管如此,那堅硬的石磚之上仍殘留着些許殷紅的痕迹,仿佛在訴說着不久前這裏曾發生過一場驚心動魄的事件。
老祭司并未對此過多思考,他熟練地啓動銘刻于掌心的神秘銘文,伴随着一陣輕微的能量波動,密室的厚重石門緩緩開啓。
他毫不猶豫地邁步走進密室,目光徑直投向存放于拱形密室内的一排石像。
看到石像依舊安然無恙地伫立在那裏,老祭司一直緊繃的心弦終于稍稍松弛下來,他不禁輕舒了一口氣。
在石像前靜靜地矗立了一會兒之後,老祭司移步到一旁的石床邊,伸手輕輕掀開覆蓋其上的那塊沉重石闆。
随着石闆的移動,一疊泛黃的羊皮紙出現在眼前。
老祭司小心翼翼地将這疊羊皮紙取出來,開始逐頁翻閱。
每一頁紙上都密密麻麻地記錄着各種複雜而古老的符号和圖案。
在快速翻動的過程中,一張繪有狼形圖案的羊皮紙出現在他眼前。
他迅速從中抽離出來,并輕輕地放置在旁邊的石像上。
接着,他有條不紊地将手中剩餘的那一疊羊皮紙重新放回石床内部,然後仔細地蓋上石闆。
完成這些動作後,老祭司慢慢坐到石床上,拿起那張帶有狼形圖案的羊皮紙,專注地凝視着上面的注解文字。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裏默默地梳理着即将舉行的儀式的每一個步驟,仔細斟酌是否存在任何疏漏之處。
經過反複檢查,老祭司确認整個儀式流程并無遺漏環節。
于是,他放心地将那張珍貴的羊皮紙小心地塞進自己的口袋,然後緩緩站起身來。
隻見他擡起右手,輕輕摩挲着戴在手指上的那枚古樸戒指,口中念念有詞。
刹那間,一股微弱的光芒從戒指上散發出來。
緊接着,床邊的一尊尊石像如同受到某種神奇力量的牽引一般,逐一縮小并飛進了戒指所開辟的特殊空間之中。
中午時分,陽光灑滿大地,備受矚目的春日大典終于拉開了帷幕。
舉辦地點,原本應該是在神谷地的祭祀廣場。
因爲之前的暴亂,嚴重破壞了祭祀廣場的祭台,不得不改變舉行的地點,啓用位于神谷地西側村寨的祭台來繼續這場重要的儀式。
此刻,村寨的祭台前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三百多名身材魁梧、氣勢威武的圖騰武士整齊地排列着,他們身上的紋身閃爍着神秘的光芒;
數千名身披重甲的士兵則分布在祭台四周,嚴密地守衛着這裏,使得整個場面顯得格外莊重肅穆。
部落民和狼人分别聚集在祭台的兩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些來自神谷地周邊的狼人奴隸們,則被驅趕至祭台前的中間位置。
這些狼人奴隸們,個個神情惶恐、焦躁不安。
尤其是不久前在神谷地發生了一場暴動,他們更是對未知的命運感到恐懼和擔憂。
然而,面對守衛士兵手中鋒利的刀刃,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羽玄也帶着幾名随從,緩緩走向狼人部族的聚集地。
當羽玄路過部落民的聚集地時,他的視線不經意間掃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巴頌正站在人群當中。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間氣氛有些微妙。但最終,他們誰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隻是彼此默默地輕點了一下頭,便各自轉過頭去。
走進狼人部族的聚集地中,無視周圍人的目光,羽玄始終保持着平靜,等待着春日大典正式開始。
眼看着儀式尚未開啓,羽玄不動聲色地站在人群之中,心中卻早已思緒萬千,反複琢磨着今晚将要展開的行動計劃。
據他所知,這次的春日大典共分爲兩個關鍵環節。
其一便是當下即将盛大舉行的祭祀儀式;
而另一個,則是夜幕降臨後,将在月池中舉行的淨化儀式。
選擇在夜晚動手,自然有着諸多考量。首先,如水的月色能夠爲他們的行動提供絕佳的掩護,讓敵人難以察覺他們的行蹤。
再者,要想在薩多的眼皮子底下成功調開守衛森嚴的鐵狼騎士,也絕非易事,這必然需要耗費一定的時間去謀劃和部署。
經過之前神谷地的行動,羽玄已經将九節竹杖的碎片拼湊完整,交到了老狼人手中。
畢竟,這位老狼人是昔日大首領家族的後裔,對于如何調動鐵狼騎士以及其中所需遵循的繁雜流程,他可謂是了如指掌。
就在這時,一陣激昂的号角聲響徹天際,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隻見薩多昂首闊步地走上前來,他的身旁緊緊跟随着一頭令人啧啧稱奇的白狼。
這頭白狼着實與衆不同,它全身上下竟然沒有一根毛發,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堅硬無比的白色鱗狀甲殼,宛如一件天然的铠甲覆蓋全身。
其頭部更是突兀地生長出一對鋒利的犄角,閃爍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不僅如此,白狼的脖頸處還懸挂着一串精美的玉石項鏈,伴随着它的走動,那些玉石相互碰撞,不時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叮當當之聲,仿佛在演奏一曲獨特的樂章。
走在前方的薩多,他那原本就嚴肅的面容此刻更是凝重得如同寒霜一般,令人不敢輕易靠近。
他那雙赤裸的腳掌毫無感覺的踏在冰冷刺骨的石闆路上,每一步都仿佛帶着一種沉重而堅定的力量。
與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薩多并沒有身着那件象征着祭司身份的莊重服飾,取而代之的是他赤裸着上身,露出了結實有力的肌肉線條。
他那古銅色的肌膚上精心繪制着五彩斑斓的神秘圖案,這些圖案猶如古老的符咒,散發着一種讓人敬畏的氣息。
而下身,則僅僅圍着一條粗糙的獸皮戰裙,更增添了幾分原始而狂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