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羽玄便來到了山腳下。
在混亂的人群之中,羽玄目光如炬,很快就在人群中發現了那個站在一處高地上,正有條不紊地指揮着衆人的老狼人身影。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的瞬間,彼此心領神會,但誰也沒有開口多說什麽。
隻見老狼人微微側過頭去,對着身邊一名全副武裝的狼人武士低聲吩咐了幾句,随後便向着羽玄所在的方向走來。
羽玄正打算放出一些狼鼠,讓它們前去探一探月池上方究竟是什麽狀況。
然而,他的這個舉動卻被一旁老狼人敏銳地察覺到了。
隻見老狼人快步前來,伸出手臂,攔住了羽玄即将施展的動作,同時急切地喊道:
“千萬不可!萬萬不能讓這些小家夥貿然上去!”
“它們雖然容易躲避視線,但卻根本無法收斂住自己體内的靈魂氣息。”
“一旦靠近月池,必然會引起邪神的關注!”
說罷,老狼人迅速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古樸的瓶子。
瓶身呈現出一種古舊而斑駁的顔色,仿佛承載着歲月的滄桑印記。
他輕輕地擰開瓶蓋,一股奇異的藥香頓時彌漫開來。
接着,老狼人小心翼翼地将瓶子中的膏藥倒出一些在手心上,然後均勻地塗抹在了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膚之上。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又将手中的瓶子遞給了羽玄,鄭重其事地解釋道:
“此膏藥是神前隐,是大首領時代所遺留下來的。”
“爲了抵禦那場蟾教的叛亂,當時的部落大祭司嘔心瀝血、精心研制而成。”
“方才我也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在庫房深處的角落裏尋得了它。”
“隻要把這膏藥塗抹于身體表面,就能有效地阻隔邪神對我們靈魂的感知與注意,并且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擾亂其判斷。”
羽玄接過老狼人遞來的瓶子,依樣畫葫蘆般地将膏藥仔細地塗抹在了自己身上。
羽玄将狼群安頓在了山道旁邊那片茂密幽深的森林之中,随後他便與老狼人一同踏上月池的山道。
臨行前,老狼人神色凝重地召喚來了一支狼人武士小隊,并迅速下達命令:
“你們要沿着這條山道布置好阻攔鎖以及威力強大的困陣,不能讓山上的任何人輕易通過!”
隻見十幾位狼人武士應聲而動,扛起沉重的布置陣法和阻攔鎖所需的各種材料,緊跟在羽玄和老狼人身後開始布置。
然而,當羽玄和老狼人沿着山道艱難前行尚未走到一半路程時。
突然間,一陣嘈雜喧鬧的叫喊聲從山頂方向傳來,打破了山間原本的甯靜。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使得羽玄和老狼人心中一緊,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一眼,然後果斷轉身朝着身後正在忙碌布置陣法的狼人隊伍快步返回。
待他們趕到之時,發現這些狼人武士們正在忙碌着,手中的陣法組裝工作仍未完全結束。
老狼人見狀,上前幫忙組裝,并有條不紊地指揮着衆狼人加快速度。
與此同時,羽玄深吸一口氣,身形一閃,如離弦之箭一般沿着山道向着山上狂奔而去。
打算盡可能的拖延時間,爲困陣的完成争取一些時間。
沒過多久,羽玄遠遠地就望見一群人正驚慌失措地從山上拼命奔跑下來。
這群人的身影越來越近,終于可以看清爲首的兩個人是梵希和洛斯!
隻見他們二人面容驚恐萬分,眉頭緊皺成一團,滿臉都是塵土,看上去狼狽不堪;
身上的衣物也已被撕扯得破爛不堪,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裂口,有些地方甚至還沾染着斑斑血迹,仿佛剛剛經曆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搏鬥。
“失敗了,晉升失敗,殺人了,快跑呀!”
遠處的人群中不斷傳來驚恐萬分、聲嘶力竭的呼喊聲。
看着跑在最前面的梵希,羽玄連忙迎上去,裝作一臉焦急地問道:
“梵希大人,上面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爲什麽大家都如此驚慌失措?”
梵希大口喘着粗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而下,他一邊用手抹了一把汗水,一邊不耐煩地回答道:
“大祭司晉升失敗了!”
“不僅如此,他還發生了可怕的畸變,變得瘋狂無比,見到人就殺,簡直就是個惡魔!”
“再不跑,恐怕連全屍也留不下!”
說完,便想要掙脫羽玄的阻攔,繼續往山下狂奔而去。
然而,又有一人從後面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此人正是洛斯,隻見他滿臉沮喪,眼神空洞無神,嘴裏不停地喃喃自語:
“完了,全完了……”
“叔父竟然晉升失敗了,這怎麽可能呢?”
“明明準備的很充足呀!問題出現在哪裏呢?,怎麽會這樣……”
梵希聽到洛斯的自言自語,轉頭瞥了他一眼,看到洛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禁皺起眉頭,沒好氣地說:
“你這家夥,到現在還在念叨那個老家夥!”
“眼下當務之急是想想我們自己該如何保命,部落肯定是完蛋了,如今已經沒有人能夠制伏那個發狂的大祭司了!”
話音未落,梵希便不再理會洛斯,轉身準備再次向山下飛奔而去。
臨走前,他還不忘回頭對着羽玄大聲喊道:
“小子,我勸你也别在這裏磨蹭了,趕緊逃命去吧!”
“這件事情可不是你這種小角色能夠插手的!”
聽到梵希那充滿諷刺意味的嘲笑聲之後,洛斯仿佛如夢初醒一般,稍稍恢複了些許神智。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那個正打算趁着衆人不注意、悄悄低下頭開溜的羽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警覺,開口問道:
“站住,你究竟是誰?”
“爲何我會覺得從你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如此熟悉?”
令羽玄沒有想到的是,眼前這個家夥正在拼命逃亡,居然還能夠察覺到自己身上這點兒細微的異樣之處。
方才隻顧着全神貫注地提防那可怕的邪神了,以至于完全忘記要收斂住自身的氣息。
看來無論何時何地,都絕對不能夠有絲毫的疏忽大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