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玄話鋒一轉,又問道:“那麽,血脈融合計劃目前進展情況如何呢?”
隻見老狼人臉上露出一絲爲難之色,他遲疑片刻方才緩緩說道:
“唉……實不相瞞,這個計劃的推行遇到了較大的阻力。”
“對于部落民而言,狼人長久以來的低下地位,已經成爲固化的觀念。”
“讓他們轉變爲狼人,實在是一種莫大的侮辱和難以接受之事。”
“因此,來自下面的抗議之聲可謂此起彼伏,不絕于耳呐。”
“另外,化狼藥劑的血清産量還很低,暫時無法大批量的供應。”
羽玄一聽,臉色瞬間變得冷峻起來,沉思了一會兒後,語氣平和的說道:
“部落内的種族融合,是必須要推行下去,隻有這樣才能解決部落内目前的分裂狀态。”
“狼人将會成爲村落的共同的身份特征,以此爲紐帶團結部落的所有力量。”
“不過,爲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變動,此事可以暫時往後推一推。
“此後,也要想辦法加強這方面的宣傳。”
接着,羽玄皺起眉頭,神色凝重地繼續追問道:
“那關于化狼藥劑的測試具體情況到底如何呢?我需要更詳細、全面的數據和信息。”
站在一旁的老狼人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經過多次實驗和觀察,我們發現狼人和部落民在服用化狼藥劑後的反應大緻相同,但也存在一些細微的差别。”
“首先,無論是狼人還是部落民,在服用藥劑之後都會出現兩種不同的形态。”
他頓了頓,接着解釋道:“對于狼人來說,他們服用藥劑後能夠有效地抑制住體内血脈中的混亂因素。”
“在正常形态下,他們身上明顯的狼化特征會顯着減少。”
“有些狼人在服用藥劑之後,僅僅隻剩下耳朵等少數部位還保留着狼人的形态,如果不仔細查看,幾乎與正常人無異。”
“從實力方面來看,他們的能力大約能提升至原來的 1.2 倍左右。”
老狼人稍微停頓了一下,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然後繼續說:
“然而,當普通的部落民服用這種化狼藥劑時,一旦身體适應并穩定下來,其身體形态就會變得和正常人相差無幾。”
“但令人驚訝的是,他們的實力增長幅度卻相對較大,大約可以提升到原先的 1.5 倍之多。”
說到這裏,老狼人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提高音量說道:
“不過,還有一種更爲特殊且強大的形态——狂化形态!”
“無論是狼人還是部落民,隻要進入這個狀态,他們全身的血液仿佛會沸騰起來一般,變得異常狂暴洶湧。”
“此時,他們的實力将會得到大幅提升,大約是之前未服藥狀态下的 2 到 3 倍!”
“這一狂化形态對所有服用過化狼藥劑的個體都是适用的。”
聽完老狼人的訴說,羽玄微微颔首,表示認可地點了點頭,然後緩聲說道:
“如此說來,現在化狼藥劑的藥效已然大緻符合預期目标,可以較爲有效地減輕轉化成狼人時所帶來的一系列負面影響。”
“然而,就目前的情況而言,要想進一步擴大這種藥劑的産量,恐怕我們仍需付出更多的心血與努力才行啊。”
語罷,隻見羽玄輕輕擡起右手,意念一動之間,從空間戒指之拿出一疊厚厚的羊皮紙來。
羽将這疊羊皮紙遞到老狼人面前,并鄭重其事地叮囑道:
“這部功法,要盡快在咱們的部落當中傳播開來。”
“特别那些新建兵團裏的戰士,需要立刻轉修這份功法。”
“這對于我日後能否成功登神隻,有着重要的作用!”
當老狼人聽聞這份功法的推廣,與登神相關時,臉色瞬間變得肅穆起來。
他毫不猶豫地接過那疊羊皮紙,斬釘截鐵地回應道:
“請您放心吧,冕下!”
“關于這部功法的推廣事宜,我定會全力以赴去落實到位的。”
“往後,部落内的所有戰功評定以及職務晉升等方面,都會将赤狼神功的修煉進度列爲一項極其重要的考核指标。”
“但凡轉修不成功者,無論其資曆如何深厚、能力有多出衆,都絕無可能獲得任何職務任命!”
羽玄點了點頭之後,目光凝重地看着面前的老狼人,繼續說道:
“叔父,除此之外,尚有一事需得煩勞您親自去安排。”
“如今舊神已然隕落,所有的狼神像皆是無主之物,而新的狼神登神,也需要廣泛立像,不過并不能直接用原來的狼神像。”
“我的意思是,部落内現存的所有狼神像皆須經曆一番改造,依照我現今的模樣進行改造,爲我日後的登神大典做好準備工作。”
“不過,狼神隕落的事情并不能直接對下面明言,隻需說以前的狼神像是錯誤的,需要重新塑造神像。”
老狼人聽聞此言後,趕忙恭敬地點頭應承道:
“是,冕下!此事關系重大,老夫定當全力以赴。”
将此事妥善的安排下去,并會時刻監督,請冕下放心便是。”
就這樣,兩人之間的交談一直延續至夜半時分方才停歇下來。
在那昏黃搖曳的燈火映照之下,隻見老狼人緩緩起身,身披黯淡的光影,漸行漸遠直至最終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望着他逐漸遠去的身影,羽玄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之中,仿佛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焰正在灼灼躍動,熾熱而又堅定。
随着時間的推移,塔諾爾部落征伐步伐的在不斷邁進,位于烏莫斯山脈北境的衆多狼神像也在悄然發生着變化。
原本那些呈現出青灰色調的神像,竟漸漸地被染上了一層鮮豔奪目的绯紅之色。
而就在這一年,因其獨特的曆史意義和深遠影響,被後人正式命名爲赤狼元年。
自當年二月開始,以塔諾爾人爲主導力量的烏莫斯部落便悍然對姚國所構築的防線發起了一輪又一輪猛烈至極的沖擊。
待到三月來臨之際,這場激烈異常的戰事已然發展到了白熱化階段,雙方皆是傾盡全力、互不相讓,整個戰場之上硝煙彌漫、殺聲震天。
陽春三月,萬物複蘇,大地呈現出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在烏莫斯諸部落的進攻下,此時的姚國南疆卻陷入了一場巨大的危機之中。
三月中旬,姚國與敵國之間的戰事正酣,其大量兵力都被牽制在了前線戰場之上。
位于邊境的突泉關附近,原本嚴密的防守陣線也因爲兵力的抽調而逐漸開始收縮。
尤其是突泉關以南的區域,由于其地理位置相對不那麽重要,所以防守力量顯得尤爲薄弱。